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重生之彩排人生》作者:无明熙 文案: 新文:前段时间网上特别流行一个你前世叫什么名字的测试,闺蜜叫乐然也去试试,但她能说她不仅知道她前世叫乐静仪,她连前世老公是谁都知道吗? 乐然有一个秘密,她和她的前世乐静仪同时睡觉就可以互穿身体,还好,掌握好规律后,也不怎么影响双方的生活,反而让她们开始利用时空的不对等互帮互助起来。 乐静仪可以用一曲古曲帮乐然夺得古筝大赛的冠军,而乐然也能帮乐静仪用肖像画引起上位者的注意,摆脱随波逐流的命运。 都说人生没有彩排,每一天都是现场直播,偶尔会想,如果人生真如一场电子游戏,玩坏了可以选择重来哪会怎么样? 乐湘浑浑噩噩的度过了本该飞扬肆意的四年大学,而虚度的那四年让进入社会的她没有任何底气,于是看着同学们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同时,自己继续浑浑噩噩的度过后面的时光。 但是单位组织的一次旅游让她的人生有了转机。 仅以此文纪念本大大的大学生活 人生已经被彩排一遍了,那么正式公演的时候就要把错过的遗憾补足,丢失的人找回来 每天下午三点更,其余时间捉虫 立第二个flag,完结前收藏破三十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乐湘 ┃ 配角:李雯 ┃ 其它: ==================   ☆、重生在火车上      乐湘看着眼前这拥挤的车厢,对面的一对情侣还在头靠头的睡着,前面的桌子上面杂乱的堆着一些食物,过道里工作人员正在清理着垃圾,旁边坐着年轻的妈妈,心里一阵恍惚。   自己只记得,因为教师节,学校给教师发福利,集体去旅游,然后自己就上了去旅游的火车,在火车的摇晃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是再次醒来,却回到了正在前往大学报道的火车上,这是通过车厢出口处上方显示的时间确认的。   乐湘出生在南方的一个普通的小县城,上了个一般的大学,拿着一般的成绩,最后回到家乡在父母的安排下找了个一般的工作,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应该也会找个一般的老公,过完她这一般的人生。   偶尔夜深人静时,乐湘也会想过自己是否就要这么甘于平庸的过一辈子,可是总是天一亮,夜里积攒的勇气也会随着夜色消失。   “湘湘,快要到站了,你把你的东西收收。”就在乐湘思绪放远时,老妈已经麻利地将东西收好,将放好的行李也全部拿下来了。   “好的,妈妈。”乐湘回神,将自己的东西收回书包,然后接过一部分行李。乐湘的爸爸是一个地质检测员,常年在外面工作,乐湘早早的学会了为妈妈分担。   出了火车站,就看到C省师范大学的招牌在随风飘扬,乐湘能考上这个大学还有一点运气的成分,她的高考成绩是她整个高三考的最好的一次,平时在年级排名大概也就在一两百名左右,但是高考成绩在年级排四十五,连班主任都赞叹她的好运道。   坐上了学校派来的车,乐妈就在和旁边的家长套关系,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乐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独自在外面,因此想给孩子提前和同学熟悉。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乐湘专业的原因,聊了一圈下来,竟没有一个同专业的。乐湘的专业是英语,并非有多喜欢,当知道自己的成绩后,乐湘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又一直在小城里呆着,哪知道怎么选专业,于是就按照高考成绩哪科最高就选哪门。   乐湘看着窗外渐渐变得熟悉的风景,想起在这里度过的四年,大学毕业后,乐湘就回到家乡的小城做了名教师,后来除了两次同学聚会,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   省师范大学的建筑是仿四合院的,第一次来的人很容易就会被绕圈,因此一般新生都会去找学校安排的迎新处。上辈子是有一个学姐带她们办手续的,但因为报道的人太多,学生处组织的人手不够,因此办完报到后,后面的军训装备,找宿舍全是自己摸索的,着实走了不少冤枉路。   不过这一次,乐湘笑了,拉起行李越过院部在校门口的帐篷,直接就带着乐妈找到了报道处。   虽然乐湘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班级,但是乐妈不知道啊,于是还是在外面的公示墙上装模做样的找了一圈,然后惊喜的将名字指给乐妈看。   “妈妈,我找到了,我在三班。”   报道处设在一个很大的阶梯教室,在第一排按班次坐着各班的班主任,每班都有两个。三班是一男一女两个班主任,这在阴盛阳衰的师范班很是不易,要知道旁边班上的都是两个女班主任。   带着乐妈挤到班主任前,两位班主任很是熟练的检查各种文件,再开出各种证明,但是乐湘知道,眼前这两个看似成熟的班主任其实是自己的学长学姐,他们也才刚刚读大三呢。   不单他们的班主任是大三的学姐担任,就连年级辅导员也是由一个大三的学姐担任。可能是因为是师范学院,所以学校不忘在各个地方锻炼学生的组织能力,当然这些只是暂时的,他们基本上带完军训期后就不会继续。毕竟他们也是要上学的,学校会配备一个真正的老师来任辅导员,但是三班非常注重感情,之后的各类班级活动也不忘叫上两个临时班主任,因此感情保持的不错,一直没有淡下来。   学长叫刘远越,学姐叫李蒙琪,两个都是十分优秀的人,后来都考上了研究生,当然不优秀他们也成为不了班主任,虽然只是临时的。乐湘最佩服的是学长,他的记忆力真不是盖的,相处几天后就能毫不费力的叫出班上每一个人的名字了。   报完道就是去各个地方交钱了,学校也真是够够的,钱也不在一块交,学费一处地方,各种保险费一处地方,生活费又是另外一个地方,凭着记忆,乐湘以最快的速度办完手续,然后回到班主任那里交□□然后拿到了寝室钥匙。乐湘这次来得早,可以有很大的选择空间,但是乐湘想想,还是选择了上辈子的寝室,毕竟那三个活宝不是哪里都能遇到的。   “湘湘,我们要拿好多东西啊?”拿着从班主任那里拿来的各种凭证,乐妈有些犯愁。   “没事,老妈,我们先去看看寝室吧,把东西放在寝室再来领生活用品。”乐湘晃晃手里的钥匙。   果然重来一次还是有好处的,上辈子都不知道情况,于是将所有的日用品和军训物资领完才去寝室的,要知道上午报道的人那么多,各处都排起了长龙,这么多东西再加上行李,可把人累坏了。   “湘湘,你真的长大了 。”乐妈眼睁睁的看着乐湘有条有理的安排各项事务,自己完全插不上手,真的只是来搬行李的。   “你不是说要趁这个机会锻炼我吗?”乐湘俏皮的向妈妈眨了眨。   推开了111宿舍的门,四年的记忆涌上心头,她们宿舍是按年龄排序的,乐湘是老幺。大姐是一个萌妹子,叫李雯,年纪最大,但是被家人养的十分娇气,还会因为家长离开哭鼻子。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这经典一幕,乐湘乐呵呵想到。   二姐是一个少数民族,也是唯一一个外省的,叫许琪。因为她,乐湘知道了不少虫子的吃法,当然也吃到了不少鲜花饼。   老三是一个很沉稳的妹子,叫严烟,属于学霸型,大学四年,就没有她没拿到过的奖学金。   四人的感情很快,即使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可能今天真的来的有点早,等她和妈妈将宿舍卫生全部做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来,就关上门和妈妈出来了。   等再将生活用品和军训装备搬回寝室后,寝室里其他三个也到了,不过身边都围着家长,乐湘也就没去凑趣,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乐妈去食堂吃饭。食堂的饭菜还是不错的,虽然经常会有一些黑暗料理的创新,比如火龙果炒肉,那滋味,绝对妙不可言。   吃完饭,乐湘边陪妈妈逛了下校园,查看了下周围环境,边听妈妈不住的唠叨要注意钱,要和同学打好关系,钱不够了要打电话回家诸如此类事项。   看着身边絮絮叨叨的妈妈,乐湘有些难受,上辈子自己不争气,毕业后在省城混不下去了,只能回到家乡靠父母的关系找了所高中任职。虽然爸妈一直说女孩子走远了不放心,在他们身边才安心,但是哪对父母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只是自己上辈子浑浑噩噩的,一直到后来也没能成为父母能拿的出手的骄傲。   终于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学校下午还要去车站接新生,可以让家长搭个顺风车,乐湘一直把妈妈送上车,看着车启动才离开。   回到寝室,发现大家一副要外出的摸样,怔了一下。   “你回来了,我们打算去超市买些东西,你要一起吗?”二姐许琪主动打招呼。   “你们去吧,我刚刚和我妈妈买过了。”   乐湘虽然很想和她们尽快熟悉起来,但是眼下更迫切的需要一个空间来理理乱糟糟的脑子,别看她一天都表现的很镇定,其实心里还发着懵呢。   乐湘爬上妈妈帮忙铺好的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其实自己上辈子也就那样了,但是这辈子还要和上辈子一样混混过去吗?乐湘不是那种十分聪明的人,资质只能算一般,自持力也不是很好,高考走运考了个好分数,就把它当作自己人生的高峰了。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天天在家里混吃混喝,再也没有碰过书。上了大学后,整个人也没有调节过来,再加上大学里宽松的氛围,没有了家长老师的紧盯政策,乐湘很快就放纵了自己,每天在宿舍追剧打游戏,学习上只要过得去就行了。   乐湘咬咬牙,既然上天比别人多给了自己一次机会,自己绝对不能辜负,这辈子一定要活得精彩,没道理都经过一次彩排的人生都不能有完美的表现。   想到自己曾经错过的那些机会,乐湘再也躺不住了,激动的翻身下床,找出纸笔在书桌开始把记忆里的那些机会写下来。   ☆、班会      于是等李雯几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只奋笔疾书的乐湘,   “你在干什么呢?”李雯好奇的凑上来。   “新学期计划。”乐湘头也不抬地答道。   “新学期计划,是学校的规定吗,我怎么没听说啊。”   “没有,是我自己想写的。”   乐湘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像新学期计划这种东西,从小到大不知道写过多少次了。但是一般都是当作业完成,纯粹是为了应付老师,实际上,根本就没什么人愿意写这玩意。但是这次的新学期计划是乐湘写的最认真的一次了,乐湘将学习生活各个方面根据上辈子的经验都做了计划。   首先专四专八是一定要过的,上辈子,乐湘一直都是打酱油的状态,专四两次都没有过。而乐湘她们学校为了让学生有压力,是不准英语专业生去考大学英语四级的,只让最后大四的时候考最后一次,可成绩要几个月后才出,也早就错过了找工作的黄金时期。这辈子自己不但要早早的把专四过了,专八也要拿到手。另外那什么口译证书笔译证书能考的也要考了,本来英语专业就业就不怎么广,虽然自己现在还不确定要选择什么职业,但是底气要足足的,以后选择的范围也大。   等写完计划,乐湘看了下时间,大家也都差不多收拾好了,就提议道,“我们现在去吃饭,然后直接去开班会吧。”   一行人吃完饭就去了教学楼,大概因为都是第一次来到陌生的环境,大家更愿意抱团走,一路上就看到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到教学楼,就看到本要开班会的教室外面已经围着一堆人,看样子是上一个班级还没有弄完,所以同学们只能在外面等着。   大学不像高中,每个班有一个固定的教室,大一的时候还有一个教室给你早晚自习,等到了大二,你想自习就只能去自习室或者蹭学妹们的教室了,因此平时有什么活动都得向教务处申请教室使用。像这种非常时候,全校都挤在这时开班会,教室利用率就有点高了,基本上都是踩着点轮换。   过了一会,学长学姐也过来了,上一个班结束了他们的班会,带着大家进去了,等大家都找好座位坐下后,学长率先开始自我介绍。   不得不说,这两位真的十分优秀,尽管才大三,但是如果他们自己不说破,都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就像这个时候,两人之间随意的几句逗趣就让气氛活跃起来了,这种能力是上辈子的乐湘十分羡慕的。而且两位在其它方面也不惶相让,都独立管理者一个部门。特别是学姐,记得后来有一次学校一个评优活动中,这位学姐晒出了一书柜的各种荣誉证书。   第一次班会流程都差不多,就是让大家尽快互相熟悉,主要是同学们自我介绍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多多少少有一些不好意思,一时之间无人上台。乐湘想想,改变就要从此刻开始,而且像这种团体初次介绍的时候,越是前面越容易被人记住,毕竟人的专注力是有限的。   于是落落大方的上台,“大家好,我叫乐湘,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面可以和睦相处,我喜欢朗诵,给大家带来一首诗歌朗诵,《蒹葭》。”   乐湘清了清嗓子,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就准备开口。   本来上辈子的18岁的乐湘是特别害怕这种上台的时候的,但是几年老师下来,那个讲台都快成自己家了,自然没有怕的。至于选择朗诵,主要是作为一个五音不全,四肢不协调的人的无奈之选。因为乐湘尽管五音不全,但是声音别有一番韵味,意外地适合朗诵,乐湘在工作后就凭着这一招搞定所有需要才艺展示的场合。   夏天的夜总是姗姗来迟,因此,尽管已经6点多了,外面的天光仍然还在发挥着余热。此时,一段缠绵而又足够柔美的声音在一间教室响起,教室里为了配合同学们的表演,沉重的讲台被抬到了一边以便给表演着留出足够的场地。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在中间吟诵着,尽管女孩只是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但是这并不影响什么。   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如在水中坁   …   The reed   Green green the reed   Dew and frost gleam   Where’s she I need   Beyond the stream   Upstream I go   The way is long   Downstream I go   She’s there among   White, white the reed   Dew not yet dried   Where’s she I need   On the other side   Upstream I go   She’s far away   …   一首诵完,乐湘鞠个躬说声谢谢就下去了。   “你的口语好好哦,太好听了。”乐湘一坐下,许琪就赞叹地拍了拍她。   “就是,你一来就这么大场面,我们后面的怎么活啊。”李雯也夸道。   “咳咳。”就算乐湘的脸皮已经被磨练出来了,但是面对如此夸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怀疑,自己真的表现的那么好吗?   乐湘不知道,她露的这一手已经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了,她的记忆停留在经过大学里各种锻炼已经变得多才多艺的师范生了。她忘了,现在的同学们还没有开始上课,也没有经过各种活动的锻炼,只是刚刚从高中的书堆里走出来。更何况,诗经翻译是后面才流行的,现在知道这个的人并不多,网上还没有那么多的神翻译,更别说还有她那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加成。   虽然都说美式发音没有英式的逼格高,但是不可否认是在表达感情这方面美式要到位的多,而乐湘的英语就是偏美式的。因为美式发音夸张些,这就意味着乐湘可以偷懒,另外一个原因是教过乐湘的外教们基本上说的都是美式。不过不管怎么样,乐湘的目的是达到了,经此一役,她的名字同学们绝对是记住了。   不过直到此刻,乐湘心中的担子才真正卸下,这一世,终究是不同的。上辈子自己随波逐流,是最后几个才敢上台介绍的,而且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没有表演任何才艺,自然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有人带头,大家的积极性就出来了,四班的人才还真不少,能歌善舞都是小意思,有个女孩还是某个网游里公会的会长,还趁此机会为她们工会招揽人才。   开学第一天就在各种忙乱中过去了,晚上,乐湘躺在床上,听着舍友绵长的呼吸声,带着对未来的期待也很快进入梦中。   ☆、军训和回家      学校给了两天时间让大家熟悉校园和环境后,就进入军训日程了。   晚睡早起,枯燥的训练,让在家废了一个暑假的同学们苦不堪言,更加可怕的是,乐湘所在学院的荣誉感极强,日常训练还不够,没事还要把人拉出去夜训。几天下来,同学们整个人都感觉要报废了。所谓的军训,其实发一套掉色的迷彩服,在本校的田径场上训练,主要也就是站军姿踢正步什么的,其实也就是一个耐力问题。而同学们期待已久的打靶,就是把人拉到一个军校的训练场,排着队每人打了五发子弹就完事了。乐湘从旁边的教官手里拿过枪,砰砰砰打完就马上换下一个了,拿枪的时间都不知道有没有一分钟。   但不管怎么样,半个月的军训伴随着盛大的阅兵式落幕了。   擦干送走教官的眼泪,乐湘就拖着早早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   “乐湘,这里。”经过校门口附近的时候,树下的女孩子拼命招手。   叫住乐湘的女孩子叫阳微,乐湘其实和她并不熟,只是在没有文理分科之前在一个班。虽然规定是高二才分班的,但对于那种小城,大多在高一就把班分好了,所以乐湘只和她相处了一个学期。但是同时考取一个大学的缘分和同在陌生环境让两人很快就亲近起来。只是阳微性格十分开朗,爱好交际,经常有各种活动,而乐湘又经常窝在宿舍,所以后来走远了。   因为两人家在一处,之前就约好一起回家,在校门口这会合的。   乐湘拉起行李向前,有些抱歉,“等很久了吗?”尽管盛夏已过,但是太阳还是十分凶猛的。   看到乐湘来了,阳微收起手中用来降温的小风扇,“没多久,我们先走吧,今天这么多人回家,还不知道会不会堵车,万一赶不上火车就糟了。”   省城离两人的家乡不远,坐火车和汽车都是两个小时,但是坐火车的票价只有坐汽车的一半,两人家里也不是多富裕的,所以一般都选择坐火车。   不过两人的运气不错,一路顺畅的来到火车站,最后总算在火车上终于安顿下来了。等火车启动后,阳微就迫不及待的从包里掏出两桶泡面,分出一桶给乐湘,“你要吃吗?”   乐湘早上吃的包子,现在倒是不怎么饿,就拒绝了,阳微将泡面放回包里,就自己去接了热水过来,边往碗里倒调料包边说,“我一直想试试在火车上吃泡面是什么感觉,就是一直没机会,我来报道的时候是我爸爸开车送的。”   乐湘知道她这习惯,后来几次和她坐火车,她总是会端碗泡面,似乎吃泡面是坐火车上的必要程序一样。   两个小时后,火车到站,再半个小时,乐湘已经躺在自家沙发上了,乐妈在厨房里给第一次离家的乐大小姐烤鱼。   虽然军训量不大,不过连着在外面站了半个月,乐湘明显黑瘦了不少。自然惹得乐妈一阵心疼,于是假期乐湘就心安理得地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不过在此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乐湘的姑姑让乐湘去给正在读高三的表弟去辅导一下,本来就也没什么,只是她这姑姑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真不是乐湘不尊敬长辈,实在是乐湘这姑姑实在是没有长辈样,明明自己就是个女的,但是却比谁都看不起女孩儿。小时候乐湘的成绩比表弟好,她就一直让乐湘教表弟做作业。但是后来后,成绩渐渐得就没有表弟好了,就立马不让乐湘教了,一副生怕她把表弟教怀的样子。还到处和亲戚们说女孩子读书没有后劲,还是男孩子靠得。结果后来表弟高考发挥失常,只考上个三本,大学毕业后还是乐爸找关系给安排工作。   像这次,请乐湘去帮忙,好歹人来一下吧,结果就是一个电话过来,再说乐湘是真不愿意和她这表弟相处。   乐湘的爷爷奶奶有些重男轻女,但是碍于政策,乐湘爸妈只生了乐湘一个。而乐湘的姑姑,也就是乐爸的姐姐生了一个儿子,这表弟就成了全家人的宝贝,性格有些娇纵。说是表弟其实也就差了乐湘几个月,但是小时候在爷爷家,不管跟他发生了什么争执,大人都会以乐湘是姐姐的理由要求乐湘让着他,感觉乐湘就是表弟的小丫头。大概因为从小这样习惯了,即使长大后表弟懂事一些了,但是两人的关系仍然没有改变多少。   不过好在,表弟高三了,学校就布置了不少作业,表弟忙于写作业,乐湘没多少出场机会。就坐在旁边自己看书就行,估计表弟也不怎么愿意让自己给他补课。   没几天,乐湘就要回学校了,等乐湘大包小包的踢开宿舍门,只有李雯一个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乐湘进来,从蚊帐里探出一个头来打招呼,“你回来了。”   “她们俩呢?” 看着桌上来自李雯家乡的夫子肉,许琪家乡的野生菌,严烟家乡的熏鸭肉,乐湘就知道她们回来了。   “去图书馆了,对了,今天图书卡发下来了,我们帮你领回来了,放你桌上看到了吗?”   “哦,看到了,谢谢。”拿过放在边上的图书卡,上面的照片简直不忍直视,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竟然让学生在军训后,颜值最低的时候去照这张会陪伴他们四年的照片。乐湘后来还听说有人为了换了照片,还特意去重新□□。   将乐妈装上的土特产该分的分了后,乐湘想想,和李雯打了声招呼,拿上图书卡也去了图书馆。本以为刚刚开学图书馆里没什么人,结果发现图书馆里人还真不少,分布在图书室两边的桌子差不多都坐满了莘莘学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原来已经有这么多人在默默努力了,看来自己上辈子混成那样也是有原因的。要知道自己上辈子每学期来图书馆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因为学校规定,每个学生每学期必须要在图书馆借几本书。   乐湘默默的进去图书室,因为图书室里面已经没有座位了,乐湘借了几本和翻译相关的书就回去。   ☆、大学第一课      大学的课表比起高中来简直是天堂 ,从星期一到星期五,几乎没有一天是满课的,不过真正学习的人可不会认为它是轻松的,如果你真的想学好这门课程,可不能就指望着每周都只有一节的上课时间,你必须在课后花更多的功夫。   按照课表,第一节课是基础听力,相同的课程,但是却因为时间的距离有了不一样的体验。高中听力简单,练习少,但是从大一开始,老师就直接给放BBC,想也知道,一个从来没怎么练过听力的人,怎么听得懂BBC。教听力的老师还特别严厉,上课节奏特别快,乐湘根本跟不上,于是听力越来越差,每次踏进语音教室都觉得是种折磨。   因此,乐湘的听力一直是弱项,大四的时候,没有办法了,想最后再努力一次,就每天逼着自己听BBC,还一句一句的听写出来,一遍听不懂就听两遍,两遍听不懂就听五遍十遍甚至更多,如此坚持一个月,乐湘的听力就有了质的提高,到了后来,还能无字幕看摩登家庭这样的情景美剧。而且自从重生回来,乐湘一直没有落下听力训练,保证自己每天都听了半小时BBC。所以此时对这门课程倒是得心应手起来,完全可以享受课堂。   正式上课一周,乐湘快速进入了学习状态,每天上课吃饭自习,看着同学们渐渐适应大学生活,因为军训搁浅许久的迎新晚会也终于组织起来了。   趁着晚自习大家都在,班长拿着一叠票上了讲台,“这次迎新晚会我们班分到了八张票,大家有想去的跟我报名,先到先得哈。”   说起来也是个笑话,迎新晚会新生最少,毕业晚会毕业生最少,但是现实就是如此,一般学校的各大晚会都是按班级分配票的,但是还有一些给各大部门各大社团的票。但是迎新晚会一般新生们才刚刚军训完,还不来得及在各个地方站稳脚跟,自然拿不到配额之外的票。而毕业晚会时一般都是在答辩完,大四毕业生正在为找工作而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哪里还有闲情来看什么晚会。   不过乐湘她们班一般想看的人都能够满足,她们班有一个跳舞特别厉害的妹子,刚进校就被艺术团瞅上了,大二就直接当了文娱部的部长。就利用特权将班上有一点潜力的都拉进了舞蹈队,而乐湘所在学院的舞蹈队十分有名,不管大小舞台总有她们的一席之地,还有一批有志向的一开始就往各大部门发展,举办什么活动时,总能以筹办人的身份进去,乐湘她们班也就三十来人,配额的票剩下的人就够用了。   迎新晚会上辈子乐湘就去过了,这辈子本来不怎么想去,但是奈何之前军训的时候被李蒙琪学姐发现了化妆技能,于是被她拉进了由她担任队长的礼仪队,当然不是去当模特的,她是去给模特化妆的。   乐湘的化妆技术其实一般,但是这种学校礼仪队要求本来就不是很高,更别说乐湘的化妆知识还领先了众人几年,于是,几次牛刀小试后,乐湘就被委以重任了,像这种场合更是不能缺席的。   乐湘拎着自己的化妆包提前进入后台,临近晚会,后台的人特别多,来来回回的走着,显得乱糟糟了,乐湘好半天才看到李蒙琪,急忙跑过去。   李蒙琪大概十分忙,看到乐湘来了,来不及说什么,直接指了几个人给乐湘化,然后带着已经化好的出去安排,礼仪队的都有经验了,自己已经把隔离霜和粉底液都擦好了,乐湘帮忙瞄下眉毛画个眼妆就好了,等李蒙琪再次来看的时候,乐湘这边也差不多完事了。李蒙琪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就带这批人出去了,晚会7点开始,但是她们礼仪要比所有人早到,六点半就要到位。   乐湘看没什么自己的事了,就将东西收拾收拾刚准备走人,突然旁边有人上来拦住她,“同学,你一会有空吗?能帮我们这边化一下吗?。”   张凡也真是没有办法了,为了这次的表演,他们一伙人都准备半个月了,方方面面都忙活全了,结果都这会了,之前答应来帮他们化妆的人还没有来,电话还一直打不通。刚刚她一直在旁边看这妹子化妆,虽然他不懂化妆,但也能看出了她的技术不错,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拦人。   乐湘顺着张凡指的看过去,一大堆穿着黑色背心,带着夸张吊坠的小伙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她。   乐湘重新打开化妆包,抬头问,“你们要化什么妆。”   张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是同意了,高兴地说,“随便你化,有妆就行。”   乐湘简直是无语,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了,只好自力更生了,“你们是表演什么节目?”   “rap。”张凡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了。   乐湘听了回答,倒是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唱rap的话也不需要太复杂的妆,就怕碰上要化特型妆的,“我一个人,怕时间来不及,只能给你们化一个简单的舞台妆。”   还好自己的化妆品卖的齐全,当时为了照顾有些黑的女生,买了棕色粉底,结果礼仪堆的女生一个比一个白,就一直没有用,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   拿出粉底给那群男生,让他们互相帮忙擦,然后将那群男生按照干性和油性皮肤分成两组,干性皮肤就给他们粉底液,油性就给干粉。   张凡目瞪口呆的看着乐湘自然的将手下那群男生摸了个遍,嗓子有点发干继续套着近乎,“同学,你好,我叫张凡,你叫什么名字啊,是哪个学院的,之前我怎么都没有看到你。”   乐湘瞥了一眼张凡,说,“学长不用客气,我叫乐湘,今年才入学的,所以你以前没有见过我。”   什么时候新生也这么剽悍了,张凡摸着鼻子站到一边,看乐湘板正手下男生的脸,仔细的化上上眼线。   男生的妆容没有女生复杂,只要能把轮廓凸显出来就好了,这时也顾不上精细了,乐湘像流水线一样将男生一个一个的过掉,很快就将妆化好了,边用修容棒在最后一个男生的脸上划拉,边问站在一边的张凡,“你要化吗?”   “要的,我也要上台。”   乐湘拍拍手下男生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让张凡坐下。   “对不起,我来晚了。”化到一半,一个女生急急忙忙地冲过来。   “没关系,来晚了就来晚了吧,反正我们的妆都差不多化好了。”张凡温和的说了一句,语气却没有一丝温度。   那个女生看了满屋子已经化好妆的男生,有些晒然,最后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瞪了一眼乐湘,乐湘被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也有气了,直接收回粉扑,淡淡地说,“既然你们化妆师已经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张凡看了眼那个女生,笑着拉住乐湘,“别呀,你看我这都化了一半了,你把我撂在这算怎么回事吗?”一边一个男生机灵的把那个女生拉出去了。   乐湘也不是非要争这口气,见张凡给了个台阶下,就继续化了。   等把张凡妆化完了,张凡提出邀请,“今天辛苦你帮我们化妆了,我们明天有聚餐,你也一起来吧。”   “学长,不用了,也就是顺手的事,我也没有帮什么忙,再说我一会还有事呢,我就先走了。”这些人乐湘一个都不认识,吃什么饭啊。   张凡还想再说什么,那边有人找他有事,乐湘就趁着这个空挡,拿着东西从边上溜走了。   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结果第二天就张凡就来教室找她,大家都刚开始扩展圈子,班上人都没认全呢,结果看到就有人来找班上同学,身上的雷达立马就竖起来了。更别说,张凡瘦瘦高高的,五官俊秀,往门口一站,十分吸引人眼球。   乐湘盯着全班的好奇的目光,快速地走出去了, “学妹,昨天就那么让你走了,我实在是过意不去,我们今天中午聚餐,你来吧。”   “学长,我有说过吧,我不去的。”   “我都亲自来请了,学妹就给个面子吧。”张凡双手合十讨好的说。   乐湘无奈,只好应下。   Rap社聚餐的地方在学校附近,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报上名字被服务员带进包厢。   其他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不等张凡介绍,上次那个女生立马热情地上前拉着乐湘的手带她入座,“学妹,欢迎你来啊,昨天多亏了你帮忙啊,不然我就惨了。”   乐湘对她主人公的架势不置一词,顺着她坐下,她又特别殷勤地递上菜单,带着点豪气说,“学妹,你想吃什么顺便点。”   这是在和谁宣示主权呢,乐湘有些好笑,不过想着反正也就是吃顿饭的交情,也就没说什么,随意地点了两样就把菜单递出去了。   饭到一半,乐湘还是后悔了,这饭还不如不吃呢,不知道是唱rap的女生比较少,还是有人没来,整桌子人除了乐湘和那个女生,哦,现在已经知道名字了,叫王思思,其他都是男生。   看得出来,他们和王思思都挺熟的,王思思跟他们聊得火热,本来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乐湘本来也只是想来吃顿饭。默默的吃完离开也行,可偏偏王思思时不时的要带上乐湘。如果不是他们所聊的话题乐湘绝对是一无所知的话,乐湘可能还会以为她是好心的。   乐湘刚夹起一块藕片往嘴里送,王思思又飞来一句,“乐湘,你觉得哪个好。”   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凯蒂了吧,仔细想想他们刚才的话,乐湘慢慢地放下筷子,对着那边笑着说,“我建议你们选青年公寓轰趴,那里虽然是新开的,但是是由小别墅改造的,里面的游乐施很齐全,男生可以玩台球,打游戏,环境也好,绝对可以拍几张文艺照。你们应该也喜欢唱歌吧,那里设有ktv,另外,那里还提供厨房用具,你们自己带食材就行,顺便连午饭都解决的。”   乐湘调整下坐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说,“如果是去新浦公园那边去自助烧烤,他们那边提供的每副烧烤架最多只能五六个人用,而且是按小时收费的,另外你能确保你们可以将食物烤熟。最后关键的是,两边的钱差不多,但是去青年公寓那里出来可以满足自助午餐,还能有其他活动,如果去公园你们大概就只能玩玩捉迷藏了。”   刚刚他们是在讨论社团活动在哪里举行,要是乐湘真的只是个大一新生,连学校周围的环境都没有摸熟,自然是接不上话的,不过不巧的是,上辈子自己因为班级聚会这两个地方都去过。   听乐湘说得这么详细,又一副了解颇深的样子,就有人跟着追问细节,乐湘耐心地一一解答,眼看着王思思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才话音一转结束话题。   乐湘长吁一口气,这下应该应该能安心吃饭了,果然之后王思思再也没有过来烦人了,乐湘慢慢地品尝嘴里的藕片,还别说,这里的醋溜藕片还真挺好吃的。   不过虽然这个王思思有些烦人,但是张凡却意外地对乐湘的性格,饭后,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展销会   周六,难得的好天气,不冷不热,正是睡觉的好时机,但是乐湘只能艰难从青春的坟墓里爬起来,她答应了去帮礼仪队化妆。学校的礼仪队除了出席学校的大小晚会,平时还会在外面接些私活,虽然在外面接私活不归乐湘管。但是李蒙琪亲自来拜托了,乐湘也不好不去,当然更重要的是许诺过会有一定报酬,要说重生回来有什么不好的,就是可供花销的钱变少了,乐妈给的生活费也不算少,可是对经历过自己拿工资花时代的乐湘就有些不够,买了一套化妆品生活费就捉襟见肘了。   可惜乐湘现在还真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要说她是师范大学的,去做个家教总是够格的吧。可是经历过的乐湘知道,现在的家长要是找大一的做家教老师,就是为了他们刚刚高考完,对题型还没有忘记,好将高考经验传授给自己孩子,可对乐湘来说,高考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还是不要去误人子弟了吧。而真正要学英语的人,又嫌大一的没有经验,一般都要大二以上,所以虽然乐湘自诩重生人士,但是至今还没有自力更生过。   这次李蒙琪她们接的单子是一个大型的家电展销会,在国际会展中心举行,展销会9点开始,但是会展中心离学校有点远,再加上还要化妆,因此只能早早的起来。   不过还好她们提前租了辆车,毕竟大家今天要负责美美的,总不能去挤公交吧。这个展销会本来分给厂家的地方就比较小,更别想着说能有个地方化妆了,就只能在将就着几条折叠椅上化妆。化好妆后,乐湘也没走,这里离学校还挺远了,想想要在公交车上面挤两个多小时,还是蹭礼仪队的专车回去吧。   反正这个展厅挺大的,够乐湘逛消磨时间的,等姑娘们开始工作后,乐湘就无所事事地在展厅里面乱逛。这次的展销会搞得挺盛大的,好多看着眼熟的牌子都来了,每个展柜前面都有一些美女在花枝招展的,用电饭煲做出各类美食乘在精美的碟子里供人品尝,60多寸的电视机在播放时下热剧…总之在用尽一切手段来展示产品的特性。   为了吸引顾客和经销商,各个展柜都免不了请一些美女来站台,但是没想到有个叫康洁的展柜更酷,直接拉了一大票欧美酷哥美女过来,目测都有1米8以上,戴上墨镜,穿上马甲,配上冷冰冰的表情,炫酷的动作还真有些终结者的样子,只是胸前的油烟终结者字样稍稍有点破坏形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看热闹更是国人的天性,于是这家展柜前的人也最多。   乐湘也挤在一旁看热闹,结果就看到旁边有一个中年人用英语急切地说着什么,但是工作人员怎么也接收不到他的意思,最后可能真的急了,直接用他的母语日语说了。   虽然乐湘是学英语的,但是那位中年人的日式英语实在也是无法理解,反倒是后来说的日语还能听懂一些,乐湘当初的二外学的是日语,后来为了追日剧一直坚持下来了,日常的对话倒是不成问题。这中年人和工作人员都急得满头大汗的,一个努力说,一个拼命听,但就是彼此不能相通,乐湘看着都替他们累,就帮忙和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了声,   “他是要找你们的经理,说是要改什么合同。”   工作人员如获至宝,边掏出手机,边对乐湘说,“你可以帮忙和他说,请稍等一下吗?我们经理已经离开了,我这就打电话叫他回来。”   乐湘依言翻译过去了,那个中年人听到也松了一口气,缓过神来还能夸一夸乐湘的日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乐湘就和他一来一往的交流起来了,难得有个日本人免费帮忙练口语。更何况,沾他的光,乐湘还能在这繁忙的展销厅有个一席之坐,还能享受工作人员送上来的红茶。   差不多半个小时,他们经理总算赶到了,乐湘本来以为能做到经理,应该有一定年纪,但意外的发现,他们经理看起来很年轻,挺多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尽管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但是却不像是来谈生意的。头发没有像他周边的人一样打理得精干,很是随意,刘海再长一点就可以遮住眼睛了,显得跟他周边的人格格不入。   文易本来已经和人谈好了,约好明天签合同了,但是不知道这日本人怎么回事,突然又要改什么地方,于是只能急急忙忙的拿上合同赶来,但是翻译刚刚来电话了,因为离的远要过一会才能到,还好工作人员说,这里有一位会说日语的学生。   但是看到乐湘一身学生装和圆圆的娃娃脸,心底有些发虚,但是暂时也没有更好的人选,只好勉强道,“你好,你是学日语的学生吗?是这样的,我们的日语翻译还没有到位,能暂时麻烦你充当一下吗?”   乐湘有些犹豫,据实相告,“我不是专门学日语的,日语是我的二外,对于日语,我只能够勉强日常交流。”   “没关系,这就够了,我们翻译正在赶来,你帮忙顶一下就可以了,照顾一下他的情绪就好。”文易有些不舒服地扯了下领带。   知道人家只是要自己陪这个日本人聊天,乐湘就安心了,刚刚乐湘就一直在和他请教天妇罗的做法,之前学日语时,为了让同学们加深对日本文化的了解,日语老师特意让他们做一份日本食物,然后用日语介绍给大家,乐湘当时为了做天妇罗收集了很多相关资料,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这个日本人倒是对美食有些心得,还告诉乐湘几个做天妇罗的小技巧。   不过吵吵闹闹的展销会明显不是个谈话的地方,又快接近中午,一行人就移步到了会展中心旁边的饭店,估计这次展销会成交的数量不少,饭店里几乎是座无虚席。   那个翻译显然是离得挺远了,等酒席过半了才赶到,但当时乐湘和那个日本人正聊得火热,于是就安静得坐到文易旁边别人给他让的座位上。   “他们在说什么?”文易也是真好奇了,本来以为还是学生,可能会有些疏漏,结果乐湘从入席开始就没让人家被冷落过,连自己都没有插嘴的机会,自己这一干人都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他们在讨论一件衬衫最快可以用几秒折叠好。”翻译小心地拿出速记本。   是的,乐湘已经和这个日本人扯到日本的收纳技术了,日本地少人多,导致大部分人家的房子都很小,因此十分注重收纳技术,以前有个日本外交官来乐湘学校开讲座,就是谈的收纳。他们的收纳技术也发展得很好,目前有名的几个收纳袋牌子都是日本的,那个日本人也很乐意向这个中国女孩宣扬一下他们自傲的技术。   那边的乐湘看到翻译已经到位了,就识相地将话题转给翻译,然后兴致勃勃的准备观察这个翻译的工作,乐湘还是第一次看到专业口译呢。虽然她们专业也开了口译课程,但那就是教了几个理论和怎么做笔记,难得有机会近距离向专业人士学习,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一顿饭后,宾主尽欢,对方应该是因为合同谈好了,而乐湘不住地摸着两个毛爷爷,今天真是赚到了,不但混了顿大餐,还有意外之财。   等回到展厅,发现她们竟在喝水聊天充饥,笑容就更足了,美女们今天穿的十分贴身,胃稍微一鼓就能显出来,为了维持这美美美,只能放弃吃饭。   果然自己还是适合靠才华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本大大是把它当大学回忆录在写,但是某人读完之后,说太朴实了,我是在记流水账,于是本大大决定升华一下我朴实的大学生活。   ☆、社团招新   日子不紧不慢的走着,乐湘的大学生活也渐渐步入正轨,大一大部分都是些基础课和公共课,乐湘的专业一直没丢,学业负担不是很重。乐湘也没有加入什么部门,上辈子,自己带着满心的热诚加入了学习部,结果能力不知道有没有锻炼到,各种杂事倒是没有少做,只要是学习部牵头的各大活动,冲到前面打杂的就是乐湘这种新生,每个月还要写一些不知所谓的总结。   当然除了学习和部门,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更是大学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各大社团为了招新,可谓是花样百出,发宣传单已经是最低端的手段了,从军训开始,各大社团就派出代表来各个班级花式游说和表演,像什么跆拳道就直接来表演劈木板,舞团就直接来段舞蹈,像话剧社这种不怎么好临时表演的就直接拿出和各个明星的照片来引诱,参加他们社团有什么机会可以见到什么明星。   这两天是学校规定的社团招新日,更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使出来了,宽敞的学生广场被各大社团划分,每个社团前面都派出社内精英进行招揽新生,显得十分热闹。   “你们都想选什么社团啊,我感觉每个都想进。”李雯看着各大社团的支起的摊子,发愁的说。   许琪倒是没有这么纠结,直接说,“对什么感兴趣,就选什么呗,反正我想选跆拳道社。”   “我想选国学社和演讲社。”严烟也跟着说出了自己的意向。   “那你呢,乐湘你选什么?”   乐湘举起手中的宣传单,说,“轮滑社。”乐湘是真心喜欢轮滑的,上辈子自己就是选定轮滑社。   于是几人分开去找自己所中意的社团,在轮滑社的报名表上填好个人信息,缴好团费后,就领到了一个轮滑社的胸牌。   “学妹,学妹…”乐湘不认为这是在叫自己,奈何这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连从音响里传来超强声波的音乐声也盖不住。   回头一看,叫自己的人是上次和张凡他们一起吃饭的那波,好像叫什么章宇,拜张凡和王思思所赐,他们那波人现在都是用学妹代替名字叫自己。有一次和李雯她们去食堂吃饭时,恰好碰到了,一堆人叫自己学妹的羞耻感现在都忘不掉。   “学长,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了。”乐湘努力忽视称呼扬起笑脸打招呼。   “学妹,你来报社团啊,来我们社团混吃混喝啊。”章宇指了指旁边,rap社团的摊子就在轮滑社的旁边,不等乐湘发表意见,就拽着乐湘往前走。   乐湘被硬拉到rap社,章宇敲了敲放着登记本的桌子,指了指乐湘,对负责登记的男生说,“给她拿张报名表。”   在外面卖力表演rap来吸引新生报名的张凡几人回来休息,一抬头就看到乐湘在填报名表,诧异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把她拉过来的。”章宇在旁边急忙表功。   “你别填这个了,我们社团还少一名助干,你会化妆,要不就来我们社团当助干吧。”张凡看着乐湘填报名表。   当然好了,反正都是为了凑活动分,助干的活动分可比普通社员多,不过,“助干招聘不是军训时就结束了吗?”要是乐湘没有记错的话,社团助干和部门助干招聘早在军训时就结束了。   “名单还没有交上去,你要是愿意的话,现在就把你名字加上去就好了。”   “我当然愿意了。”乐湘把笔一丢,把报名表团成团,看到登记的男生有些忙不开,主动去帮忙,既然拿了助干的分就要干助干的活嘛。   就这样,乐湘两个社团在手,活动分应该是够了,另外她在礼仪队是拿的任职分,礼仪队隶属主席秘书室的,背靠大树,可以拿到最高的任职分,这样算下来的话,她的德育分是不会拉综测的后腿的了。毕竟她可是奔着奖学金去的,没有拿过奖学金的大学生活就和没有逃过课的大学生活一样,都是不完整的,上辈子乐湘只完成了逃课这一项。   一场秋雨一场寒,几场秋雨过后,天气渐渐凉快下来了,再爱美的女孩子也只能脱下美丽的裙装,换上秋衣,打开衣柜的门,里面的衣服都是不修边幅的高中时候买的,哪里还能满足现在的审美。刚好乐妈也把这个月的生活费打过来了,于是在宿舍振臂一呼,大家都决定去来场愉快的购物。   省师范大学虽然不在大学城,但是附近也有两所高校,在几所高校中间有一个步行街,里面有一些类似大东这样亲民的商家,但是也有朵以这样一般学生不怎么能消费的大牌。但是乐湘她们的目的地不是在这里,而是一个地下卖场,里面衣食住行,无所不包,重点是价格十分亲民,当然前提是你得会砍价,但是这因为它那飘忽的价格,有时才能以低廉的价格买到好货。   站在地下卖场的入口,乐湘不禁想起在这里拼杀四年的血泪史,不过这次自己可是开着小号来的,那些年入过的坑可不会再掉了。   在乐湘先知先觉的开挂下,四人都以心仪的价格满载而归,乐湘入手了一条米色毛衣裙,一件水印牛仔外套,还有一件中款的风衣样式外套,另外再加上一双骆色小皮鞋。   本来乐湘立志走淑女路线的,但是奈何她喜欢轮滑这一并不淑女的运动,买水印牛仔外套主要是为了轮滑社的刷街活动。   乐湘加入轮滑社后就买了双轮滑鞋去训练场玩,轮滑社的训练场地其实就是图书馆的前坪,刚开始新生热情高涨,老生们倒没来几个。满场子都是新手上路,一不小心就扑腾了,负责的学长只得任劳任怨地跟在他们后面,不断地说双脚成九十度往外滑。乐湘会玩倒是免去了这个环节,学长见她溜得还可以,就直接放她自己去玩了。   这一放就让乐湘完全放开自己了,踩着轮滑鞋顺风而行,仿若在飞,好像所有的烦恼都可以随风而逝,只留下轻松愉悦,逆风而行,又有一种迎难而上的满足感,乐湘肆意地满场子随便溜达。到后面,感觉上来了,看到边上有学长摆的一些障碍,还利用上辈子学的一些技术,上去玩了两圈,引起旁边的新手们一阵惊叹。   等结束后准备换鞋的时候,就有个学长邀请她参加轮滑社的刷街活动,其实罗子瑞注意到她也不意外,满场子磕磕碰碰的人中就她一个人溜得飞起,能不引人注意吗?   对于轮滑社的刷街活动,乐湘可是慕名已久,无数次看着他人潇洒地瞪着轮滑鞋在大街小巷招摇过市,只是自己之前技术跟不上,等后来轮滑玩溜之后,又没有那个时间了,现在有机会参加,当然不能绝对啊,于是愉快地答应了学长的邀请。   刷街这天,乐湘穿着她自认为和轮滑绝配的一套行头按时间赶到图书馆前坪,老远就看到轮滑社写着大大crazy的社旗下面已经凑齐一堆人了。   旁边的人打打闹闹的,竟把她掩下去了,好半天罗子瑞才看到她,和她打了声招呼,“哦,来了。”然后将她领到一个学姐面前,说,“这是今年的新生,一会刷街的时候多照顾点。”   和乐湘说,“这位是我们社里的高手,一会刷街的时候,你跟着她走。”   “学姐,今天要拜托你带飞了。”乐湘故意夸张地说道,   学姐一下子被逗笑了,回头仔细打量了一下乐湘,“不错嘛,以前练过吗,刚进社团就能参加刷街活动了。”   等了一会,人都到齐了,罗子瑞站在前面扯着嗓子说了些类似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就举着轮滑社的大旗一马当先地往前滑,后面的人紧随其后,不管男女,都十分轻盈地滑出去,乐湘小心的拉着学姐的手跟上。   出了学校,就上了马路边的人行道,看得出来,这路线是特意去挑选的,一路上都没有碰上什么行人,车辆也比较少,一路浩浩荡荡地到了目的地洣水湖公园。洣水湖的音乐喷泉在附近小有名气,每天都会吸引很多人来观看,乐湘和旁边的人一样趴在湖边的栏杆上欣赏这喷泉。   造型各异、五光十色的喷泉伴随着音乐猛地从地底下升起,然后再半空中降落到湖面,砸起无数个水花,最大的一束喷泉降落时,湖边的人们都能感受到其蓬勃的水汽,乐湘仰起脸静静感受着那湿润。   过了一会,罗子瑞过来叫人集合了,一行人来到公园里的一块空地,看到一些明显不是自己学校的,双方各站一边,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乐湘偷偷地问学姐,“学姐,这是要干嘛呀?”   “你不知道吗?这是隔壁学校的轮滑社,这是在上门踢馆呗。”   说话间中间的空地已经被人摆好道具了,两边也开始安排人手出来迎战,几个回合下来,比拼越来越精彩了,最后竟然开始要穿着轮滑鞋跳恰恰。罗子瑞出来迎战,女生都害怕地缩了回去,恰恰本来就不好跳,更别说穿着轮滑鞋了,而且下面是水泥地,摔一下可不是好玩到的。眼看对方叫嚣地越来越厉害,乐湘猛地生出一股子豪气,脚下一发力,滑倒罗子瑞旁边,“学长,我陪你跳吧。”   乐湘的恰恰还是工作后为了支持朋友的舞蹈室而学了,至于为什么选恰恰,主要是舞蹈室只有两个选择,另一个是伦巴,乐湘表示,实在是欣赏不来热情大胆的伦巴,但是只是随便学着玩的,没有下过苦功夫。   其实站出来后马上就后悔了,自己是什么料子还不知道,等下丢人事小,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欢呼了,乐湘也没那个脸反悔。还好罗子瑞的技术很高,好几次危机都被化解了。   罗子瑞本来都已经打算实在没有女生敢试,就拉个男生来,但是没想到乐湘会站出来,一跳发现技术还可以,虽然有自己刻意配合的原因,但是能不错节奏的跟上也很不容易。   对方其实也没有很厉害,之前练过才敢提出挑战,结果还是输了,只好没什么面子地走了。   被众人以英雄的架势迎回的乐湘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挺好的,没错,她就是这么虚荣的一个人。   就着音乐喷泉的背景,大家拍完活动认证照又原路返回。 作者有话要说:  手执莲花走在炎炎夏日,心却清冷似鱼   ☆、酒吧再遇   一天的课程结束,又是没有晚自习的周五,李雯伸伸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你们今天晚上有什么活动吗?”   “我有个老乡会。”许琪是宿舍唯一一个外省的,身在他乡,比起他人乡愁更浓,因此大小老乡会都不会错过。   严烟慢慢地把课本整理好放进书包,头也不抬的道,“我要参加下周的博才杯,今天约好学姐准备演讲材料。”   李雯眼珠子转了转,越过桌子搂住乐湘,“湘湘,这些狠心的人儿要弃我们而去,看来今天就我们俩独守空房了。”   乐湘挣脱李雯的怀抱,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答应去帮我们社团化妆,今晚也要出去。”   “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背叛你的革命战友。”李雯大叫。   “找你男朋友去,平时也不见你这么想我们。”看着因为李雯大叫而过来的目光,许琪努力控制音量道,她们上节课是大课,还有很多其他班的同学呢。   “他今天要工作嘛。”   李雯是她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她和他男朋友是网恋认识的,高校开学前就会创一个新生群,方便新生了解学校,李雯就是在新生群里面跟他男朋友聊上的,本来还以为是同届的同学,结果见面才知道是学长在充大尾巴狼。他男朋友是学计算机的,现在已经大三了,为了锻炼自己,有时会接一些网站来做。   有时看着全身发着粉色泡泡的李雯,乐湘也有些羡慕,至少自己就没有办法再去爱一个白衣少年了。   “那就没办法了,同志们,我先撤了哈。”仗着坐在后排的优势,乐湘飞快的拎着包从后门溜掉,要是被李雯缠住,那可不得了,印象中甚至她还跟着许琪去过她的老乡会。其实后来乐湘叶跟着去老乡会混吃混喝过,刚开始还有些害怕因为语言不对被赶出来,不过得益于我大中华的辽阔疆域以及十里不同音的国情,尽管是老乡会,大家也都是用普通话交流。   化妆包中午就放书包里了,现在倒是可以直接去找张凡他们,据说这次是一个酒吧请他们去表演的,第一次去这种专业的舞台表演,张凡他们都很重视,还和乐湘一起研究在舞台上的妆容。   张凡他们是负责暖场的,到酒吧的时候酒吧还没有几个人,负责人看到乐湘还取笑了几句,“不错嘛,还带专业化妆师了。   不过他大概很忙,将他们带入化妆室,嘱咐几句就离开了。酒吧的后台很是狭小,大概就十来平方的样子,更衣室就是在一旁的角落里拉起块帘子遮挡下,乐湘将张凡他们快速化好妆送上舞台,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等。   化妆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一行人拉着乐器走进来,刚刚带他们进来的那个酒吧负责人跟在后面,“你们怎么突然就要搞什么告别演出,现在才告诉我,我怎么来得及宣传。”   为首的那个男人不耐地把乐器放下,对负责人说,“现在不就告诉你了吧,离我们上场还有一段时间,你现在可以去安排。”   乐湘因为化妆室的人挺多的,还有一些人在更衣,就抱着东西坐在门的另一边玩手机,听到这么拽的话忍不住回头看下是何方神圣,化妆台附近站着四个打扮摇滚的男孩,说话的那个就是上次在展销会上碰到的那个经理。   “关键是不知道你们过来,今天没叫化妆师。”负责人苦着了脸,转头看到乐湘眼睛一亮,想起是今天来的那个校园乐团带来的化妆师,“那个,你过来一下,可以帮忙化下妆吗?另外给你结算钱。”   钱是万恶之源啊,本来因为这招小猫小狗的姿势准备拒绝的乐湘听到前立刻把头点得跟捣蒜一样。   负责人把乐湘领到他们面前,“现在化妆师也来不及了,就让这小姑娘帮你们化吧。”几人也不介意是谁化,就同意了。   “你们谁先来。”   一个背着吉他染着紫发的男生坐到化妆镜前,“我先化吧。”   文易冒着黑气坐在一边,乐湘本能地将她放到最后。   “你副业挺丰富的吗?”看着拿着各种工具在脸上比划的乐湘,文易终于辨认出就是上次那个特别能聊的娃娃脸,忍不住说道。   “阿易,你们认识啊。”紫头发耳尖地听到他们对话。   “我们怎么可能认识。”话里的嫌弃之意快突破屋顶了。   紫头发尴尬一笑,挠挠头发然后对乐湘说,“小妹妹,今天他心情不好,说话不对你别介意啊。”   “不介意啊,我男朋友我介意什么啊。”乐湘眼皮子都不抬地回到,全然不顾扔下一个多大的雷。   文易听了这话刚要反驳,就被乐湘按下。   “你别乱动,小心插进你眼睛里变成瞎子。”本来睫毛就是乐湘最不会的一个地方,给自己化还紧张得要死,更别说别人了,可文易还不停地眨着眼睛,好不容易涂上一点,又被他蹭到眼睛上,乐湘急了,用力地按住他的脸。   化完妆乐湘就识相的退到一边,不给某人反击的机会,而文易他们很快就被进来查看进度的负责人推上舞台。   张凡几人也回来了,把帮他们保管的东西交给他们,他们还不能走,一会还有在人流少的时候还要帮忙去炒热场子。休息室里的空气不是很好,乐湘想去外面透口气,路过舞台时被舞台上的人留住脚步。   舞台上的人光芒四射,从看客们的反应就知道他们很受欢迎,那个由乐湘打造在平时略显浮夸的烟熏妆在舞台灯的扫射下别具魅力,架子鼓打得激情饱满,键盘手全身都是节奏,但是乐湘只关心那个正在浅唱低吟的人。   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山间,带有山林特有的雾气和清爽,伴着风穿过林间的吟啸。   那熟悉的声线让乐湘眼前闪过另外一张脸,现在这个波澜不兴的乐湘也曾有过少女心懵懂的时候,也曾经有过有过一个疯狂迷恋着那个他。大二的一次外出,在一个地下通道遇到了一个立志用双脚丈量祖国的男孩,他背着一个吉他走天涯,钱花完了,就停下来用歌声换一些钱,然后再继续前行。乐湘遇见他时,是他来乐湘所在城市的第一天,在这里,他一共停留了五天,就这五天里,乐湘学会了逃课,每天坐公交车穿越半个城市去到他卖艺的地方,听他唱歌,帮他整理吉他箱。五天后,他离开了,乐湘在那个地下通道游荡了一天,翻阅了那里每一个卖手机壳的摊位上的手机壳样式。   虽然后来的岁月将其掩埋在时光深处,但是乐湘怎么也不能忘记这最初的心动,尽管后来又交过几次男朋友,却再也没有那种初心。可此刻,在这喧闹的酒吧里面,在这光怪陆离的舞台上,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她以为忘记的心动。   就在乐湘站在时光里回忆过去时,舞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乐湘收拾好心情,悄悄地跟上去,却看到他们在告别。   “阿易,虽然你今天离开我们乐团了,但是以后你要是想回来,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紫头发拍了拍文易的肩就上车了,架子鼓和键盘手也上车了,最后就只剩下文易一个人,在路灯的照射下,男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我觉得你穿这个比穿西装帅多了。”乐湘小心翼翼地走进他说道。   “谢谢你,还有我今天说话过分了些,对不起啊。”文易的心情莫名地因为这句话变好了些。   “你们的乐团很棒,你也很喜欢唱歌,为什么非要退出啊?”本来乐湘不是那么好奇的人,但是因为那声音,乐湘想知道原因。   可能是今天的月光太温柔了,也有可能是今晚的晚风太过醉人,突然的,文易就对这个女孩有了倾诉的欲望,那些不能对家人说的,不能对朋友说的话终于能倾吐出来了。   “我很喜欢唱歌,非常喜欢,认识我的每一个人也都知道我很喜欢唱歌,可是如果放弃唱歌就能够守护那些我想守护的,那我一点都不遗憾。”   文易嘴角上扬,笑得时候还会漏出一个小酒窝。   “你有女朋友吗?” 被小酒窝一闪,乐湘一时冲动,突然冒出一句。   “啊,没有啊。”文易明显没有跟上这个突转的话题。   “那你要不真的做我男朋友吧,你看你没有女朋友,我刚好也没有男朋友,那我们俩简直是绝配啊。”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句,后面的乐湘也能跟着说出来了。   “绝配照你这么算的话,酒吧里有一半人可以是我女朋友。”文易有些好笑。   “我怎么能和她们一样,你看,我们频频巧遇,都说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三次就是命中注定,我们不要交换联系方式,顺着天意,如果我们还能再次巧遇,那我们就在一起。”   文易大概觉得自己遇到了个神经病,他也不认为以后还会和这个女孩见面,丢下一句,“等见到再说吧。”就要离开。   乐湘顺手的拿过他的手机,竟然没有密保,简直就是老天都在帮自己。   “你干什么?”文易想抢回手机。   “为了防止你赖账,必要的保护手段。”乐湘敏捷的躲过,麻利的输入手机号码,然后拨号,听到包里有响声就立刻挂断。   “记着,下次见面,你就是我男朋友了。”将手机还给对方,乐湘笑着说。   明显看到前面的人步子一缓,然后马上加快脚步离开。   ☆、短信   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转眼间学期已过大半,直到有一天收到苹果,乐湘才发觉圣诞节就要来临,师范院校女生多,外院更是女生扎堆的地方。因此女生部特意给每个女生都发了一个苹果,再加上社团为了拉拢社员的心,也给挨个宿舍的给社员送温暖,再加上以班级名义发的,玩的好的几个朋友送的,最终导致乐湘的桌面完全被苹果占据了。   晚上在宿舍看着眼前小小的苹果山,乐湘想想,挑了一个长得最好看的苹果挨着脸自拍,然后找出那个备注一号的号码,是的,就是一号,别看乐湘已经要人家做男朋友了,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家的名字怎么写,配上平安发出去。   虽然直到睡前,手机也一直像关机一样安静。   第二天,宿醉醒来的文易难受的按了按眉间,昨天的那个客户是东北的,想和他们做成生意,先喝倒再说。   房间很安静,过去文易并不觉得如何,但是最近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让他此时面对这散发着寂寞的的环境格外敏感起来。看着空白的天花板发了半天呆才挣扎着去厨房喝了杯水,稍微清醒了头脑拿过手机,划开屏幕就发现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现代人还有谁发短信,本不想理,但是点往删除位置的手偏移了一下,就点进去了。一张和苹果一致的笑脸蹦了出来,乐湘的脸红扑扑的,和旁边的苹果相得印彰,乍一看还以为是三个苹果呢。文易看着照片,嘴角慢慢地上扬不得不说,这条短信在这个安静令人窒息的早上安慰到他了。   本想回,却看到发信时间,犹豫半晌,还是轻轻关上了手机。   还在学校的乐湘不知道这边的心路历程,大学和高中一样,即使圣诞也是要上课的,不过好在有足够多的活动来补偿。   教乐湘他们班口语的外教是个非常热情的苏格兰太太,叫laura,她经常会自己做一些西点来作为课堂奖品,在学生中间特别受欢迎。   这次圣诞晚会,她向学校申请了一个演播厅,将她教的几个班集合起来一起过圣诞。   乐湘她们刚进演播厅就被发了一个麋鹿角头饰,演播厅的窗户贴满了雪花,天花板上用线牵起圣诞老人,在主持台旁边还搬来了一个圣诞树,上面挂满了精致的小礼物,在教室的一角,两张拼起来的桌子上,放着许多西点,非常有气氛。   等大家一起唱完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就轮到乐湘上场了,为了这个圣诞晚会,Laura提前一周在她教的各个班征集节目,乐湘平时本着有免费的口语老师,在课上十分活跃,就被她看上了,鉴于五音不全的体质,最后捞到了一个话剧的角色。   她们表演的话剧是改编自爱的谬误里面的一个片段,但是大概是因为台词太过深奥的缘故,除了浣熊皮大衣出场的时候,其他时候并没有和台下观众产生共鸣,只有最后结束时一些礼节性的掌声。   果然,还是歌曲最能搞起气氛,下一个节目是许琪和隔壁班的一个男生歌曲,乐湘酸溜溜地看着台下跟自己表演时完全不一样的气氛。   不过意外的是,大概因为唱歌的节目太多,同学们不好投还是怎么回事,最后结束时经过全体同学投票选出的最佳节目竟是乐湘她们的那个话剧。   这使乐湘他们获得了优先挑选礼物的特权,不过在这么多同学面前哪敢磨磨蹭蹭地精挑细选,几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一人快速地拿了个礼物就下去了。然后早已等待多时的同学一窝蜂地上去再下来,留下一颗光秃秃的圣诞树在上面孤零零地站着。   晚上,回到宿舍,大家把今天抽到的礼物拆了,乐湘抽到的是个吉他样式的钥匙圈,用手指擦拭了几下吉他,不免想到那个还没有回信息的某人。拿过仍然没有动静的手机,盯着黑色屏幕看了半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打开相册,将今天戴着鹿角头饰拍的那张照片找出来,再一字一句地打上圣诞快乐。然后看着手机屏幕慢慢的变黑,乐湘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澡,突然手机亮了,划开屏幕,圣诞快乐四个字跳出来了。   “啊…”乐湘抱着手机大叫,跳了起来,用力地抱住从旁边经过的许琪跳了起来。   被抱住的许琪一脸的猝不及防,手里拿着的牙刷随着主人的动作跳出口杯,在地上翻了个身,和乐湘面面相觑。   “你不是说要洗澡吗?还不快点,我也要洗。”许琪努力挣脱乐湘,转身找出了新牙刷,边撕包装边气狠狠地说道。   “马上。”乐湘小心地将手机放好,捡起已经战亡的牙刷扔进垃圾桶,不好意思地拿着衣服溜进卫生间,用光速洗好澡后,立刻打开手机,看着那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的五个字,乐湘的心莫名的像在炎热的夏天一口气喝完一整瓶水一样满足。   送走圣诞,元旦,这学期也就没多久了,这也就意味着,亲爱的考试大人就要来了,立志要冲奖学金的乐湘也不再到处浪了,规规矩矩的上课下课开始总结重点了。   以前在艰苦的高三时,老师们一直用一句话激励着他们,等到了大学就好了,大学60分万岁。可等你真正上了大学,你才发现,60分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君不见每年有那么多挂科的。   首先确实只要你不缺勤,老师都会把平时分算上,然后考前奋斗一下,确实就能保证及格,但前提是那个老师愿意抬抬手放你,如果不幸碰到那种较真的老师,你就只能准备补考了。   因此,一到考试,各路人马发动全部人脉各找出路,除了苦求老师将讲过的都是重点的重点再细化,找上届学长学姐讨经验,另外除了专业课,其它课是由其它学院的老师出的,然后跟出题老师所在学院的同学套消息,最后再把所有资源拿到班上整合,做到互通有无。   将考查的论文写好后,乐湘就天天往自习室跑,自习室里有空调,因此里面的座位十分紧俏,去晚了就只能在冰冷的教室复习了。可千万不要想着可以在宿舍学习,虽然乐湘听说过有个学姐就是在宿舍学习考研成功了,但是对乐湘来说,宿舍就是休息的地方,不管之前下多大的决心,一到宿舍,乐湘就会不由自主的放下书本,拿起手机。   在紧张的备考时间里,乐湘还抽空去和礼仪队的和社团的人出去浪了一次,每学期末他们都会组织一次活动,活动规格视当时社团所剩经费而定。   学院的考试安排十分人性化,尽管需要考试的科目就几科,但是同学们考试贯穿长达两周的考试周,每科都给予同学们充分的时间复习,考完最后一科基英,乐湘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三斤。   考完试,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有些性急的同学直接把行李带到考场,交完卷子就直接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有小可爱在关注我,本想默默地缩回正文,但是好像并没有人要理我QAQ   ☆、机场三遇   111宿舍的四人也在打点行装准备回家,不大的宿舍里面各种袋子齐飞,也只有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某些潜伏在宿舍一学期的垃圾才被清理出来,宿舍外面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已经堆得不能再堆了。   许琪家在外省,距离很远,不过好在还有飞机可以拯救,许琪是一个很有孝心的女孩子,买了许多当地的土特产,大包小包的堆积着,显然靠她一个人是无法运送回去的。李雯和许琪都是买的今天的票,乐湘因为和阳微约好一起回家,而阳微她们学院考试要晚一天,闲着没事,就肩负起了护送她去机场的重担。   省城的飞机场建在郊区,一路公交做到汽车站,然后在汽车站转乘机场大巴才到机场。机场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故事,本来乐湘没什么离别愁绪的,但被旁边一对哭哭啼啼的情侣感染,忍不住学电视剧里的那样,用力地抱了抱许琪,说,我会想你的,直到许琪过了安检还在拼命地挥手。看着乐湘夸张地作势,许琪简直想友尽了,谁要有这么丢脸的朋友。   离别总是让人惆怅的,乐湘带着点小满足感概地转身,不过转头看到机场的飞机起飞时间显示屏下面站着的人,这点小惆怅就瞬间消失了。   “男朋友,你好呀。”乐湘笑着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文易狐疑地看着她。   “送朋友回家。”乐湘指了指许琪那边示意自己的清白。   文易神色莫名,也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   乐湘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他每一次出现都给乐湘不一样的感觉,不同于展销会上那个好像走错场子的经理,也不同于酒吧里那个一身摇滚打扮的吉他手。这一次出场的他穿着得体的西装,蹬着锃亮的皮鞋,那遮挡眼睛的刘海也剪掉了,头发都服服帖帖地挨着头皮,手里拿着公文包,跟那些来来往往的生意人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   与此同时,文易也在观察着乐湘,穿着白色羽绒服,戴着个白色的毛线帽,趁得人更小了。上次在酒吧里的那个荒唐约定自己本来没有当一回事,可这小丫头时不时的发的短信,奇异地安慰到了自己,看她的短信已经成了这段喘不过气的日子里唯一的轻松了。   “男朋友,你去哪里啊。”看着文易脚边的行李,乐湘问道。   “回家。”文易迈开长腿准备离开。   意识到文易没有纠正称呼,乐湘开心地跟上去,更是得寸进尺地抢过行李,说,“我们一起走吧,我也要回去。”   长时间的飞机让文易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实在是没什么心力去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抢行李,任由她跟在后面。   乐湘一路跟着文易来到停车场,文易的车是台沃尔沃,银色的车身像他的主人一样散着简约低调的奢华。   “我来开吧。”看着文易眼睛下明显的黑青,乐湘有些心疼地提议。   “你会开吗?”文易斜眼看过来,满脸的不信任。   “你就放心大胆地坐吧。”乐湘夺过车钥匙,拉开副驾驶车门,将文易推进去,然后走到驾驶座,麻利地点火发车。   文易看她动作十分熟练,车也开得很稳,也就随她了。   乐湘小心地把车开出停车场,边刷卡边说,“进城要一个多小时,你要不休息会吧。”   文易没做声,但是放低了座骑,闭目小憩,慢慢地就有些要找周公打架了。   乐湘看了一眼上下眼皮子打架的文易,默默地把车里的温度调高,然后专心开车,快进城时,乐湘一个机灵,猛地将车停到旁边的临时停车位。   “怎么了。”强烈的缓冲让文易从半梦半醒中出来,带着点睡意问道。   “那个,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我没有驾照。”乐湘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不敢去看文易的眼睛,垂下眼帘努力用最平淡地语气说道。   “你说什么,你没驾照你也敢上路。”这下文易完全清醒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乐湘。   怎么不敢,想当年,自家出去自驾游时,都是乐湘和乐爸轮着开的,再说,乐湘心里也委屈啊,当年历经三次科二,两次科三,快掉了一层皮才拿到的驾照就这么当然没了,当然这些只敢在心里说说。   “前面有警察。”乐湘不敢再说什么,弱弱地指了指前面,示意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最重要。   文易黑着脸解开安全带下车,乐湘急忙乖巧的也解开,和文易交换了位置。   “你住哪里?”一气开到市中心,文易好不容易平复了下心情问道。   “你把我甩在公交站就好了,我自己搭公交回去就好,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乐湘指了指前面的公交站。   看到乐湘被自己冷了一路,此时还在考虑到他,文易心暖了一下,虽然语气依然是硬邦邦的,但话委婉不少,“没事,我还不累。”   乐湘是谁啊,谁说老师长期在象牙塔里,不怎么会和人打交道,一个班几十个学生,学生的父母各行各业什么性格的都有,要是没两把刷子,怎么领导一个班。   因此,乐湘的察言观色技能点得满满的,看到文易态度有所缓和,立马跟上,“我在c省师范大学,对了,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吧?我以后还可以给你发短信吗?”   “你不是已经在发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文易下意识地跳过第一个问题。   “呵呵。”乐湘有些小尴尬地转移视线,仔细地观察车里的装置,看到文易放在车前充电的手机,眼珠一转,又想故技重施。“我明天就要回家了,那到时候这个号就不用了,我把在家里的号码给你,免得你想我了,找不到人。”   文易专心地看着前方开车,任由她将手机拿过去。   乐湘喜滋滋的划开屏幕,就傻眼了,瞟了一眼文易,尴尬地将手机放回去了。   文易看了眼后视镜里玩手指的某人,打了个漂亮的方向盘笑着说,“拜你所赐,我这个从来不设密保的人学会了设密保。”   乐湘还想说什么,文易已经将车停下,示意外面,“到了。”   看着熟悉的校门,乐湘只好不甘不愿地下车了,然后转身对着已经在掉头的车子挥挥手。   ☆、过年忙   在文易面前丢脸的经历对乐湘造成的打击过大,导致乐湘回家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妈,我要学车。”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大了还咋咋呼呼的。”乐妈还没来得及答话,寻声从书房里转出来的男人曲起手指亲昵地敲了下乐湘的头。   “老爸,你回来了。”乐湘开心的上前抱住爸爸。   “你爸爸回来好几天了。”乐妈上前接过乐湘的包,说道。   “来来来,让我好好看看我闺女。”乐爸笑着拉开乐湘,仔细的上下打量。   乐湘配合的转了个圈,乐爸点头,“不错,不错,上了大学越发有大姑娘样了。”   “那当然了,对了,老爸,你怎么这次这么早回来。”要知道往前都要年前才能回到。   “我工作调动了一下,以后我就回来坐办公室里看数据。”乐湘这才想起,自己老爸好像就是这个时候被调回来的,因为年纪渐渐大了,身体不能支持他到处跑。   “湘湘,你刚刚进门在咋呼什么呢?”乐妈将乐湘的行李放好,想起刚刚乐湘一回家嚎的一嗓子,问道。   “老妈,我想学车。”乐湘这才想起正事,谄媚地跟乐妈献殷勤。   “学车,你学什么车,你连自行车都骑不好。”乐妈可不吃这套,一口否决。   说起来,这也是乐湘的一大憾事,乐湘的初中离家里有点距离,就和小伙伴们商量好一起去学自行车,以后自行车上下学。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乐湘天生平衡感不好的原因,跟她一起学的小伙伴都可以载人了,就她只要没人扶着,骑出去不出十米必摔,于是只好天天由乐妈送去上学。   “老爸,人家想学车嘛。”乐湘见此路不通,一步一步的挪到乐爸身边,不要脸的窝在乐爸怀里撒娇。   大概因为常年不在家,乐爸对乐湘十分宠溺,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基本都满足了,这次也照例护着她了,“好了,女孩子学会开车很好,以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二比一,乐妈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只好妥协。   第二天,乐爸就带乐湘去附近的驾校报名了,就这样,乐湘开启了半天练车,半天在家撒娇卖萌的寒假生活。   临近过年,把家里搞了次大扫除,乐爸乐妈就大包小包地带着乐湘回老家了,爷爷奶奶和叔叔家一起住在乡下,虽然乐湘一家平时住在县城,但是一到过年,还是会回老家过。   老家也在忙着除尘,乐湘他们刚好赶上了,不过谁也没有指望她能做点什么,把她赶到堂妹屋子里。   婶婶倒是还客气地说,“湘湘,这里用不上你,你帮我去看看你妹妹学习怎么样?”   叔叔家也是两个堂妹,一个还在上小学,现在在外面傻乐呢。大堂妹明年也要高考了,乐湘记得她很争气,虽然高中没有乐湘好,但是大学考得比乐湘好。   可不是嘛,现在都过年了,她还一个人在屋子里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呢,看到她进来了,大堂妹拿着笔打招呼,“堂姐。”   乐湘也是高考过来的人,十分理解她此时的心情,连连摆手,“你不用管我,专心做题目吧,我自己找本书打发时间。”   大概是因为高三了,书架上一本闲书也没有,老半天才从旁边的书架上找出一本高中语文读本勉强看下。   大年三十晚,全家一起在火屋里守着岁,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已经没有人看了,大人们凑齐一桌在打牌,小孩子们围在一起谈谈天。   快到午夜时,乐爸将买的火炮和叔叔合力搬到外面的院子里,开始燃放,村子里也远远近近地传来声音,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夜空中升起来。   果然,乡下比城里有过年气氛多了,这两年城里禁止燃放花炮,但这条禁令在乡下却没有,临近午夜,家家户户都开始燃放花炮了,月亮都被吓得躲进云层,将天空让给烟花,让其尽情地绽放。   乐爸在买花炮时还买了一些仙女棒,乐湘和表妹们分了一些,就在院子里疯玩了起来。   玩完一轮,乐湘一个人拿着手机找了个小角落,数着新年的钟声,赶在在12点拨打电话。   “喂。”电波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   “男朋友,新年快乐!”伴着身后的烟花,乐湘说道。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就在乐湘以为不会回答时,一声新年快乐响起。   “我刚刚和家人在放烟花,”乐湘受到鼓舞,立马开心地和他分享着新年的快乐。   “嗯,我听到了。”电话那头此起彼伏的花炮背景音让人想忽略都难。   乐湘和文易聊了好久,大部分时间都是乐湘在说,文易时不时地应和。乐湘和他说这边过年的习俗,说今年家里置办了那些年货,说自己已经开始学车了,下次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载他了…   直到乐爸找来,“湘湘,早点睡觉,明天一大早要起来去拜年呢。”   C市,刚刚从医院回来的文易看着客厅里幸福的一家三口,想起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的爷爷,神色变得极其冰冷,拿过大衣就往外走。   正在贤惠地男人拿水果的女人注意到,“阿易,大过年的,你去哪里?”   文易目不斜视,径直往外走,身后传来男人怒呼,“你让他走,我们家没这个人,竟然连自己的弟弟都容不下。”然后就是女人温柔的劝慰。   凭着一股气走出来,文易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想去看爷爷,却想到今天在医院里,爷爷说的话,“阿易,我老了,还能陪你多久,他到底是你的爸爸,乖,听爷爷的,今天回去和你爸爸他们一起过年。”   但是他的爸爸正在为他将他的宝贝儿子赶出公司生气,恨他都来不及,怎么会愿意见到他了。   新年期间,平时繁忙的马路上此时竟只有他一辆车,车外万家灯火,每个在外漂泊打拼的人都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看着寂静的街道,听着临街人家李传来的欢声笑语,文易颓然地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宛若没有呼吸,良久,手机响了,   “男朋,新年快乐!”欢乐的女声顺着电波钻了过来,直钻到人的心里,那一刻,他的心里也有烟花在绽放。   电话那头的絮絮叨叨仿佛驱赶走了周遭刺骨的寒意,文易慢慢地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文易隔着电话听到了乐爸的声音,轻轻对着电话说了声,“你早点睡。”将电话挂断,将那个虽然每天都发短信但是从来没有存过的电话慎重地保存起来,一笔一划地输上乐湘。   看着通讯录里新添的名字,文易不自觉地笑地更深了,重新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明天还得去看爷爷呢,自己今天也得早点休息。   乐湘这边也开始了马不停蹄地拜年活动,初一从村头拜到村尾,村里的人家绕来绕去,每家都是亲戚,谁家都不好漏掉。   初二就开始去亲戚家拜年,每家每户都有学生,因此,新上大学的乐湘不免作为吉祥物一遍又一遍地被乐爸展示,被亲戚围观。   热热闹闹的拜年活动直到初六结束。   在开学的前一天,乐湘顺利地拿到了驾驶证,这次乐湘所有的项目都一次通过,教练不住地夸她是奇才,驾校都差点想拿她做招生招牌了。   ☆、体育局志愿者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乐湘来到了省体育局。   在家里陪乐爸看新闻时,看到亚运会的相关报道,乐湘这才想起省体育局经常为缅甸等邻国培训运动员,因此经常招收一些志愿者翻译,因为是义务的,要求比较宽松,只要你口语过关就行。   乐湘经过上辈子的经验,重生回来一直在探索英语的发展方向,对翻译倒是挺感兴趣了,在学校时经常去旁听翻译班的课。虽然做志愿者没什么物质收获,但是乐湘看重的是可以接触到不同口音的英语。   以前以为英语只要自己说得标准就可以交流了,殊不知平时听的磁带那都是专业人士录制的,平时在生活中,不可能每个人都想播音员一样标准,在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还有很多人说不准,更别说亚非这些英语重灾区了。   凭着一口流利的口语,乐湘顺利成为体育局的一名志愿者,被负责人李昂分到了射击队,因为射击队暂时还没有来中国,所以乐湘当天熟悉下环境就回去了,乐湘走之前把在学校打印好的课表交给李昂,李昂会按照课表时间给她安排任务。   乐湘作为志愿者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为射击队翻译复印枪支携运证,然后让领队填写携带枪支申报表。射击队抵达c省时,乐湘刚好因为有课错过了,所以这也是乐湘第一次和射击队见面。   就像男孩天生喜爱射击一样,女孩也对射击者有着天然的好感,走近训练场,射击队员们正在做身体训练,一个个跟装了马达一样,一下一下地做着俯卧撑。   这批射击队来自玻利维亚,他们的官方语言是西班牙语,不过还好他们西班牙语翻译随行。   在翻译的帮助下,乐湘顺利的完成了任务,不过经此,乐湘也在想要不要也去学 门小语种,在举国英语的大环境下,其实英语专业生的优势并不突出,很多非英语专业的学生的口语比专业生还要好,作为专业生的优势在于有系统学过语言学,对于语言掌握一些规则,更容易去掌握一门语言。   射击队的一来,乐湘就开启了学校体育局两头跑的日子,说是翻译,其实就是个跑腿的,射击队有什么事情就由她传达给办公室,然后再把办公室的处理结果告诉射击队。这天,乐湘正在训练馆看射击队员们练习,接到李昂的电话,叫她去办公室一趟。   刚刚走近行政大楼,对面忽啦啦一大群人出来,走在最中间的不是她的那个男朋友吗?在一堆中年人中他显得格外的英伟不凡。要是乐湘没有看错的话,其中还有体育局的局长,乐湘有一次在走廊遇到过他一次。   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扫过来,绕是乐湘脸皮厚,也略微有些局促的低下头避到一边,怎么会这么巧。   感受视线离开,乐湘这才如释重负,急忙往办公室跑去。   “你现在去市公安局取玻利维亚续签手续的50本护照,对了,不要忘了跟他们要□□。”李昂拿了一份证明文件给他。   乐湘急忙应下,接过文件拿上自己的背包走出体育局,刚刚走上旁边的人行道,一台银色的保时捷缓缓地靠近,车窗下降,露出一张俊秀的脸,乐湘一笑,开心地上车。   “你怎么会来这里?”狭小的车内,男声和女声几乎是同时响起,乐湘乐了,文易有些局促地将脸转过去。   乐湘强忍住笑,举手道,“我先说,我先说,我现在在体育局当翻译志愿者,你呢?”   文易稍微平复下情绪,慢慢地挂档开车,“我来这里谈亚运会赞助的事,你要去哪?。”   “公安局,你顺路吗?要是有事我可以自己去做公交车。”   “没关系,我今天的事情都做完了,现在闲着。对了,你不是还在读书吗?为什么天天在外面看到你,你不用学习了。”说起这,文易也是好奇了,自己怎么总是在不同的场合见到她。   “在外面跑有不代表我不学习,我这只是在社会实践,你也不想想,现在就业形势多严峻,我要是不早点攒经验,以后找不到工作怎么办?再说,我学习也很好的,我上学期还考了年级第三呢。”想想这事乐湘就得意,上辈子自己一直在挂科的边缘线徘徊,这次可是专业可是考了年级第四,而且因为第三名德育分没有自己高,所以按综测自己是第三。   “这还看不真是出来。”文易还真有些意外,从几次接触来看,乐湘可不像是那种乖乖读书的人。   “对了,我还参加了英语演讲比赛,已经进入决赛了。”乐湘努力地找证据证明自己是个好学生。   “是吗,你很棒嘛,加油,祝你夺冠。”文易出于礼仪说到。   “我要是得了冠军有什么奖励不,你给我点奖励我才更有动力嘛。”乐湘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你想要有什么奖励呢?”恰好是一个红绿灯,文易停车,转头认真地看着乐湘问。   “你请我吃顿大餐帮我庆祝吧。”被这么猛一盯着,乐湘有些不好意思,视线飘忽开道。   因为此时并不是上班高峰期,所以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公安局,文易将车停到停车场,“你去办事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等我一下,我今天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一会把护照交回去后,我就可以走了。”乐湘想想,推开车门前说道。   文易温和一笑,“好,我在这里等你。”   将护照取回送到办公室,乐湘就和李昂请了个假,鉴于乐湘自从当志愿者后表现良好,射击队现在是日常训练也没有什么事,就准了。   乐湘开心地回到车里,“我现在没事了,我们现在去哪里?”   “送你回学校。”文易放下手机说。   “回学校,不是去玩吗?”乐湘正在扣安全带的手一滞,不敢相信地看着文易,难道自己刚刚领会错意思了。   “我刚刚接了个电话,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文易解释。   乐湘静静地看着文易在打方向盘的手,说道,“其实我们之间一直有个问题没有处理。”   “什么问题?”文易随意问道。   “做我男朋友,或者做个失信的人,你选哪一个?”乐湘转过身子,认真地看着文易问道。   “等你英语演讲比赛拿了冠军我就告诉你。”看着乐湘的睁的大大的眼睛,文易想了想回到。   乐湘无奈,但到底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那就一言为定了。”   文易匆忙回到公司,久等的男人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这时间你不在公司,去哪里了?”   文易示意旁边一脸为难的助理出去,将外套脱下,避重就轻道,“您有什么事吗?”   “你弟弟现在在家里闲着也没有什么事,你看能在公司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 文珩端起秘书倒的茶,很有家长气势地吩咐道。   文易冷笑,他还以为将他那个好弟弟损害公司利益的证据丢给他们可以让他们安静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行,下面正好有个分公司没人管,叫他过去吧。”   “这就对了嘛,你就一个弟弟,以后还是要靠他帮你打理,那些外人再能干也没有你弟弟靠得住啊。好的,你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了。”目的达成,文珩也不想再这里多呆,放下茶杯就走了。   文易此时倒是有些羡慕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已经过了大半辈子了,怎么还可以保持得这么天真,他知不知道把人扔到分公司,等于把人排出了核心管理层,他又怎么会认为自己会相信他的那个好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借着乐湘,把我的白日梦一点一点填满……   ☆、英语演讲   英语演讲决赛那天,乐湘穿着特意去买的白衬衫西装短裙,虽然说比赛没有规定你必须穿成这样,但是你不穿,别人都穿了,你的印象分就要比别人差了,要知道,演讲比赛的比分可是很主观的。   在正式演讲前有一个选手自我介绍的时间,乐湘是这样的,将自己的生活学习家人爱好以我爱英语,我爱演讲,我爱家人,我爱你们为主题,四个板块分层次的用ppt展示出来。整个ppt设计的简洁大方,图片为主,文字为辅,让人一目了然。要知道,人对图片的记忆是文字的好几倍。   看着台下老师们明显感兴趣的老师们,乐湘就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比赛这么多选手,在自我介绍时想办法让老师记住你就可以先夺走一部分印象分,比如老师在面对两个选手的抉择时,一个没什么印象,一个可能表现地没你这么好,但是老师记住了表现,肯定会给那个有印象的高分。   比赛前提前五分钟抽题目,乐湘抽到题目就笑了,虽然之前乐湘也表现得自信满满,但是这次演讲比赛可是全院系的精英们都参与了,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乐湘抽中的题目是浅析红字里体现的女性主义,这一看就知道是坐在第二排笑得开心的英美文学概论老师出的题目。乐湘当初的毕业论文指导老师就是她,而恰好乐湘的毕业论文就是浅析红字里体现的女性主义。   对于乐湘来说,这个论题可是贯穿了整个大四生涯,对其熟得不能再熟了。   接下来,乐湘的演讲变得简单起来了,将毕业论文里依稀还记得的几个观点提出来论证一下就足以撑过演讲规定的三分钟,后面的评委答疑也没有难为到她,毕竟当年为了提炼这些观点看的大量资料不是白看的。   而且因为心中有底,乐湘在台上的表现愈加大方,信心十足的演讲,沉着冷静的应对来自评委的问题子弹,这一切,让她的表现得到了最大的发挥。   评委们纷纷给了高分,尤其是英美文学老师,她给出了那个被去掉的最高分,还说乐湘的观点让她很有共鸣,能不有共鸣吗?这些都是你亲自拍板留下的观点。   乐湘开心地上台接过学院领导颁发的证书以及一个大大的红包,此次第一名有800元现金奖励,第二名400元,第三名200元,其余的就只有一个安慰证书了。   李雯几人蜂拥上来恭喜她,闹着要她请客,乐湘一口应承,但是借口推到明天,转身就乐湘拿出手机给她的一号先生拨号,“我英语演讲得了冠军。”   “恭喜你了。”文易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事,十分安静,不过乐湘顾不了这么多,马上追问道。   “那我的奖励呢。”乐湘要的可不是简单的口头恭喜。   “你今晚有空吗?我来接你。”文易放下电话,对着满屋子的好奇视线视而不见,示意助理继续展示方案。   晚上,文易来接乐湘去吃饭。   “我们在这里吃吗?”乐湘看着眼前的消费不低的中餐馆,咽了口水。   “你不是说要吃大餐吗?进去吧。”文易半推半拉地将乐湘带进去。   打开菜单,看着一串的三位数,以及没有标注价格的特色菜,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服务生,乐湘拿着菜单小心翼翼地靠近文易道,“先说明啊,我身上只有刚刚的得冠军的800元奖金奥,我可不想被扣下来刷碗。”   文易被乐湘搞怪逗笑了,配合的拍拍口袋,“放心,我带的钱够多,不会让你留下了刷碗的。”   果然价格决定服务,这里上菜之快超过了乐湘之前吃过的所有饭店。   “这里的土豆炖牛腩很好吃,你试试。”文易向乐湘介绍着这里的菜色。   乐湘依言挟起一块,正要放进嘴里,旁边一个男人走过来,“阿易,真的是你,刚刚我还不敢认呢。”虽然是在和文易说话,眼睛却在盯着乐湘。   “小武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陪我妈妈来吃饭。”   “阿姨也来了,一会帮我跟阿姨带声好。”   “这位是?”看文易半天没有进入重点,被叫小武哥的男人按耐不住好奇,决定自力更生。   文易这才跟刚反应过来一样,介绍人,“哦,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乐湘,湘湘,这是我朋友,你叫小武哥就行。”   本来在无聊的在拿筷子乱戳的乐湘耳朵捕捉到这三个字,眼睛发亮,立马放下筷子,拿餐巾擦拭下嘴角,落落大方地站起来,走到文易旁边跟人打招呼,“小武哥,你好,我叫乐湘。”   “你好,你好。”周武本来还以为只是一个女伴,不过文易这么认真的介绍是女朋友,当然不能随意对待了。   “文文,我要吃那个。”送走了周武,乐湘立刻形象大变,软趴趴地坐在座位上,毫不客气地开始指使文易。   咋这么一叫,文易半天才反应过来,边将菜递过去,边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叫我。”   “爱称啊,我不要和大家一样叫你。”乐湘接过菜放到一边,笑着说。   从刚刚开始,乐湘嘴角的笑一直没有下来过,文易忍不住揉了下她的头,“就这么高兴。”   乐湘小心地抓住文易的手,用力的点头。   看着满脸的理所当然,文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转移话题,“快点吃吧,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然后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自己可没有一只手吃饭的本事。   “去哪里?”虽然有些不满手中的空虚,但是乐湘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   “约会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尽管已经有三天没有涨收藏了,但是本大大还是坚强地活着   ☆、恋爱太美   对于约会,乐湘有过各种期待,但是乐湘怎么也没有想到和文易的第一次约会,就献给江边了,看着身上单薄的毛衣裙,乐湘觉得简直是自己生无可恋了。四月的省城还是有些冷的,因此,乐湘特意在短裙下面穿了一条厚厚的肉色连裤袜,但是尽管这样,也挺不住江边这刺骨的寒风啊。   文易也意识到眼前的情况和他想的似乎有些不一样,但是又不好半途而废,只好强撑着,脱下外套给乐湘,然后搂着往前。   洣江虽然是一条江的名字,但是却不是作为江出名的,它最著名的地方是江边的摩天轮,乐湘看着文易买票,然后披着文易的外套抖抖嗦嗦的上了摩天轮。   摩天论升到最高的时候,文易突然拉住乐湘的手,“请你做我女朋友。”   “你喜欢吗?”虽然是问句,却又一种莫名的笃定。   不等乐湘的回答,文易又接着说道,“我看到你空间里的签名。”语气中有一丝莫名地得意。   乐湘猛然想起一件事,这时的自己应该是有一种犯二文青病,要是没记错的话,她此时的签名是我想去坐摩天轮,最高点的错落,谁会牵着谁的手义无反顾。乐湘咬牙,决定回去就将这看得胃疼的签名换掉。   乐湘盯着两人一直紧牵着的手,欲哭无泪,难道是自己当年的犯二才有今天的无妄之灾,不过看着文易一脸的邀功,乐湘只能配合着开心,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跳下去。   下了摩天轮,乐湘小心地整理被江风吹乱的头发,结果却越理越乱,文易拿开乐湘的手,小心的将乐湘的头发都用衣服压住。   月光下,男人温柔地帮女人整理着头发,女人开心地看着他的动作,两人周遭升起了粉色泡泡。   但是既然是泡泡,就是会幻灭的,乐湘率先打碎泡泡,“我们回车上去吧。”   虽然很不想破坏目前的气氛,但是如果再呆下去,乐湘感觉自己鼻涕都要流出来,到时候更破坏气氛。   回到车上被车里的暖气一刺激,乐湘连打了两个喷嚏,急忙扯纸巾捂住口鼻,有些闷闷地说,“文文,送我回学校吧。”   “真是一次完美的约会。”文易送走乐湘后,在车里满意地赞赏着自己。   “真是一次糟糕的约会。”乐湘抚着身上被冻起来的鸡皮疙瘩如是想到。   文易虽然对公司的事情已经上手了,但是也不能天天不在,乐湘虽然作为学生党,时间很多,但是耐不住自己要去当什么志愿者,因此两人见面时间很少。   终于射击队两个月的集训时间过去了,在机场和帅气的射击队员们告别后,乐湘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来发短信,“文文,你今天有事情做吗?”   “没有。”文易大概有什么事情,短信回得不是很快,乐湘快到市区了,才收到回信。   “那我们约会吧。”乐湘开心地在屏幕上敲出这句话。   “好。”   乐湘扒着座椅对开车的李昂说道,“李哥,我不回去了,你把我扔这就好了。”   鉴于文易上次给浪漫的惨痛经历,这一次的约会乐湘决定亲自操刀设计。   乐湘买了杯奶菜,边等文易边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的,等文易到了,问, “你有什么想做的吗?”的时候。   乐湘兴奋地掏出小本子给文易,“这些都是我想做的。”   确切地来说,是受上次文易的影响,乐湘突然想起来很多上辈子自己想和男朋友做的事来。   文易拿出看文件的精神头来认真地研读乐湘的本子,尽管已经做好准备了,但是还是被两页密密麻麻地事情吓到了,第一行写的是想和文文做的事,后面用阿拉伯数字标注着每一件事,最后面是以98结尾的。   文易看完一遍后,艰难地开口到,“你不会想着今天就做完一切吧。”   “当然不是,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后面我忘记写未完待续了。”乐湘示意自己想做的事请课远远不止这些。   “好,这些事情我们以后都慢慢地去做,那我们先从第一件开始吧。”   乐湘小本子上的第一件事情是陪我去打耳钉,乐湘已经记不清是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情话要说给左耳听。于是和朋友们一起打耳钉时,乐湘就只打了右耳,左耳她想留到以后有男朋友后,和男朋友一起来打,然后让男朋友在左耳边安慰自己。   文易将乐湘拉到一家珠宝店,陪着她一起挑选耳钉,刚开始打的耳洞肯定不能戴耳环的。   “文文,这个怎么样,我们还可以一起戴。”乐湘指着一款稍显中性的耳钉,对文艺说道,乐湘也是才发现文易竟然也有耳洞,文易说是以前在乐团的时候和朋友一起打的。   “我现在不戴了,你自己戴吧,挑款漂亮的,我觉得这个就很不错。”文易指着另一款缀着两颗小珍珠的耳钉说。   “好吧。”乐湘本来也没有多喜欢之前那款,只是觉得它十分中性,不管男女都很适合戴,现在既然文易不和自己一起戴,那还是文易挑的这款更合自己心意。   打完耳钉出来,文易拿着小本子对乐湘说道,“现在该去拍情侣认证照了。”   就这样,乐湘拉着文易将自己少女时期的幻想全部实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大大还在苟延残喘着。   ☆、台球女神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毛概,五六个班近200号人坐在一起,而且毛概老师上课有一规律,上课点名都是按学号点,将全部学号点完一轮,再重新开始。因此他的课溜号的不是少数,乐湘也借着室友的掩护成功地背着包来到校门外。   文易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今天文易要介绍乐湘给他的朋友认识的日子,自从上次那个小武哥在饭馆见过乐湘后,就把这一消息传出去了,文易那些朋友都说了好几次要他把人带过来了。   今天刚好大家都有时间,就约出来聚一聚,顺便将乐湘介绍给他们认识,第一次见男朋友那边的朋友,乐湘还是有点紧张,一直都是一个马尾示人的她今天还特意利用了午休时间编了个公主头。   文易和他们约在本地小有名气的一个俱乐部,叫迪珊俱乐部。   此时迪珊俱乐部二楼的一个包厢里,或坐或躺着几个人,贺习水把玩着手上的水杯,懒洋洋地问,“你们说,阿易她女朋友到底怎么样啊。”   杨成文专注于手中的手机,漫不经心道,“小武哥不是见过吗?不是说长得挺漂亮的吗?”   贺习水嗤笑,“他的话能信吗,单身这么久,看到只母猴子都觉得眉清目秀,更别说是进化过的。”   乐湘上次见过的小武哥眼一斜,随手就拿起一个靠枕扔过来,贺习水能不反击吗,但准头差点,殃及了一旁的池鱼,杨成文的手机被砸,也气了,加入了进来,一时间,包厢里枕头齐飞。   因此当文易带着乐湘推开门进来时,他那三个被他夸了一路的好兄弟在极其幼稚的进行靠枕大战。   “你就是乐湘吧,听阿易说起你好多次了,就是他一直藏着不给我们见。”到底是贺习水反应快,极其自然地将手中的武器放下,整理一下衣服,一副衣冠禽兽地上来打招呼。   杨成文和小武也收起了刚刚的架势,彬彬有礼地上前招呼。   乐湘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极为自然地应对,好像没有看到刚刚的一幕。   乐湘聊了一圈下来,发现几人和文易介绍的没什么差别,贺习水为人周到,八面玲珑,杨成文温文尔雅,显得有些像校园里的学者。   贺习水家里和文易家一样,开了公司,而杨成文在教育体系工作,文易还特意嘱咐,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就找他,而他上次介绍的小武哥,现在在部队当兵,这次是请了假回来的。   几人有意迎合,乐湘也不是什么目下无尘的人,什么话题都能跟上两句,一时间,包厢里的氛围倒是炒热起来了,等谈话告一段落,几人都能一口一个湘湘地叫着了,乐湘也知道了他们叫周武小武哥并不是因为他年纪最大,而是因为他是几人中最能打的。   随意吃了点东西,贺习水就提议去下面玩,这个俱乐部设施极其完善,下面有各种各样的娱乐活动,听文易说后面还有个游泳池。   贺习水将几人带到台球区,对乐湘说,“台球会玩吗?”   乐湘低调地说,“我就会一点点。”   “没关系,你们家文易技术很高,叫他带你就好了。”贺习水指了指文易。   “我们先玩两局吧。”文易怕乐湘不自在,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水平,就和贺习水说,乐湘乖巧地退在一旁观战。   估计他们是经常玩,几人的技术都不错,不过还是文易是最好的,乐湘抱着包撑着下巴直直地文易打球。   一局毕,文易一抬头就看到乐湘亮晶晶的双眼,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将手中的台球杆换了个姿势,问乐湘,“要试试吗?”   “好呀。”乐湘把包放下就要上去。   文易重新硝好台球杆,刚想要递给乐湘,这边又呼啦啦地来了一群人,“哟,这不是我们的文总吗?听说最近你把你们家公司打理得很好吗?我爸可是在家见天的夸你啊,浪子回头的典范啊。”   其实何尘对文易也没有多大恶意,只是以前两人都是纨绔子弟,大哥不说二哥的,结果文易突然奋起,人家说他浪子回头的时候,总是让自己成了他的参照物。   文易神色淡淡地说,继续将台球杆递给乐湘,“是吗?哪天我见到何总,一定会好好谢谢他的称赞。”   何尘气结,明明是相同的年纪,但是对方却已经可以和自家老爸在同一张桌子吃饭了,不过文易这一举动让他注意到旁边的乐湘,好像这姑娘刚刚没有上场吧,眼珠一转,对文易笑道,“这是谁,你女朋友吗?美女,你男朋友台球打那么好,你肯定也不差吧,要不你们比比。”示意旁边的短发女孩。   文易不知道乐湘的水平,刚要帮她拒绝,乐湘就走到那个何尘面前,笑得一脸纯良,“好呀,不过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何尘被问得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掏出皮夹,随手掏出一叠现金,在手上拍了拍,“这作彩头行吧。”然后把它放在台子上。   文易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乐湘,但是也没拆台,跟着掏出皮夹,同样取出一叠毛爷爷,放在何尘的上面。   看到奖励到位,乐湘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短发美女说,“我们谁先打,要不石头剪刀布。”   短发美女显然是很不屑于玩这种小游戏的,极其大气地说,“不用这么麻烦,你先打吧。”   “好吧,那我先打。”乐湘也不矫情,别人都那么大方地让她先打了,她也就不玩让来让去地那一套了,拿起台球杆,伏下身子开打,一个,两个,三个…随着最后一个彩球也干脆利落入洞里,乐湘慢慢地直起身子,极其抱歉地对脸色明显不好的短发美女说,“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感觉上来了怎么也收不住,怎么办,我还一直期待你漏两手呢。   看着乐湘一脸的不好意思,短发美女气结,这话里可没有一丝的歉意。   这下旁边的人哪还看不出这货在扮猪吃老虎啊。   贺习水悄悄地移到文易旁边,“你女朋友好像技术比你还要高啊。”   “没关系,反正她会让我。”文易淡然回到,然后上前帮忙拿过台球杆,留下被硬塞一脸狗粮的贺习水。   那边乐湘已经高兴地把钱收回来,一脸激动,“文文,我把你的钱赢回来了。”   文易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嗯,你很棒。”   何尘双眼喷火地过来,“你会打台球。”   “我没说我不会啊。”乐湘一脸的无辜回道,心里却乐开了花。   乐湘的台球打得好这还得归功于乐爸,乐爸最大的爱好局势打台球,小时候,乐妈要乐爸带乐湘玩,乐爸就带着她直奔台球室。在长期的耳濡目染之下,乐湘人还没有台球桌高,就已经学会拿台球杆了。   后来初中时,乐湘爱上了看小说,乐妈为了让她戒掉,就控制了她的零花钱。无奈之下,乐湘就跑到台球室去和人打球,当时台球室有一个规定,就是赢一盘可以有十块钱的奖金。在奖金的刺激下,乐湘不断地提高自己的技术,从最开始的勉强持平,到输多赢少,再到后来的称霸台球室。   何尘哑口无言,人家确实没有说不会打台球,只是自己看到她站在一旁,就主观地认为她不会打。   “要不,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反正也只是私下里闹着玩的。”看见何尘沉默,乐湘又将手里的钱分出一半给回何尘。   何尘跟被什么烫了一下,急忙缩了回去,“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会为了这点小钱赖皮吗?我们走。”然后招呼旁边的人快速离开,这次丢人丢大发了,输了不说,差点还要被人以为是赖皮的人。   何尘走后,贺习水他们跟着上来感受了一下乐湘的水平,然后放弃与之对战。   玩的时候,时间总是走得很快,文易抬手看了下时间,对贺习水他们说。“已经很晚了,我先送她回去。”   “别啊,哪里晚了,才9点,怎么就散场子了,你们二人世界什么时候不能过啊。”几人不干了。   “她学校会查晚归,要按时回去。”文易白了几人一眼,无奈解释道。   众人一怔,倒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大家脱离学生时代都好几年了,乍一听到这些,有些莫名。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帮我立住了第一个flag。   ☆、阳微出事   乐湘回到宿舍,李雯告诉她,“今天晚自习的时候,副班在统计德育分,你请假了,所以没有确认好,你等下要去副班哪里签字确认下。。”   乐湘放下包,转身去了隔壁宿舍,为了方便管理,她们班都住在同一层,“副班,你刚刚找我有什么事吗?”副班就是之前在自我介绍时招揽人才的那一位。   副班此时在贴着面膜,看到她来了,拿出厚厚的一本学分统计翻到乐湘那一页,上面记着乐湘这一学期所以的加减分情况,然后尽量控制着嘴型道,“你之前不是说你已经考了驾驶证吗?驾驶证可以加两分学分,你把驾驶证的复印件给我,我给你加分。”   每学年末都会评各种奖学金,奖学金就是看专业成绩和综测,别小看这些证书分,平时参加各项比赛得的证书加分都是有上限的,最多加三项,但是像驾驶证这种国家发的是没有上限的。   说到这,乐湘想起一个笑话,说读四年大学下来,就靠两本国家证书加分了,一本结婚证一本离婚证。虽然是个笑话,但事实上,结婚证确实可以加学分的。   “这个的截止日期是什么时候啊?我的驾驶证放在家里,得让家里人寄过来。”   “那你得快点了,我下周就要交给学习部了。”   第二天,乐湘给阳微打了个电话,昨天乐湘回去想了想,让家里人寄过来,也不知道快递什么时候能到,还不如自己回去拿快,好像阳微经常回家,还是去问问她这周回去不,要是方面的话让她带一下还快些。   阳微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直没有接,就在乐湘快要挂电话时,才接通电话。   乐湘快速地把事情说了一下,阳微说她这周有事,不能回家。   乐湘觉得她声音有些不对,在最后挂电话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声,“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不对劲。”   也不知道这句戳中了阳微哪根神经,她瞬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湘湘,”   这下乐湘听清楚了,她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哭腔,急忙追问道,“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怀孕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下医院。”   乐湘黑着脸赶到地方,就看到阳微坐在角落里,在她断断续续地哭诉中,乐湘大致理清了下事情经过,不过是恋爱中的两人没有经住蛇的诱惑,初尝禁果的两人没有做好防护,中招了。   她男朋友和她是高中同学,但是在外地上学,上次放假两人没有忍住,结果就中了。两人知道这是不好让学校家人知道的,打算去医院将孩子打掉,她男朋友就和朋友借了些钱,然后凑了些生活费,将钱都打过来了,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乐湘打来电话时,阳微正在天人交战,第一次做这种事,自是十分害怕的,因此乐湘稍一关心,就下意识地向她倾诉。   这种事情就是要当机立断,越拖越麻烦,怎么还能等,但是乐湘握着阳微的手,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什么话也骂不出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吧,我陪你去。”   因为害怕被发现,两人还特意转了几趟车,找了个离学校很远的医院,乐湘也不敢随便帮她找个小医院。很多人害怕被人发现就随便找个小诊所,但是这样一来生命没有保障不说,小诊所的保密性也很差,还不如去大医院,它们对病人的隐私保护得到位一些。   附二是省城比较有名的医院,电视里,公交站台上经常可以看到它们医院的脑科技术的宣传。   门诊部永远都排着长队,乐湘怕阳微的情绪受到影响,直接带她去后面的住院部,这招还是以前爷爷住院的时候学到的,如果你之前就确定要住院的话,直接去住院部找住院医生要快些。阳微这样子一定是要住院的,乐湘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以前看同事流产过,据说流产后要卧床三天,还不能受寒的,她这样子肯定是不能在学校肯定是不能好好护理的。   做完一些常规检查后,就安排手术了,人流手术十分迅速,大概就40多分钟的样子,阳微就被推出来了。乐湘等麻药的效果过了,叫来医生帮她打了消炎针,又去后面的食堂给她买了肉粥回来。   安顿好阳微后,乐湘有些疲倦地往电梯走去,妇科在住院部的二楼,此时又正是吃晚餐的时候,因此电梯下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满满当当的人,乐湘勉强挤进电梯。   在住院部和门诊部的中间有一个小花园,很多病人喜欢在这里散心,这也是出医院的必经之路。乐湘经过小花园时,突然发现文易在一个花坛附近站着,看着他那张俊秀的脸,刚刚沉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开心地小跑上前从侧边抱住他,“文文,你怎么在这里啊?”   文易急忙挣脱开她,不等乐湘不满的视线,扯着她对旁边叫道,“爷爷。”   爷爷,乐湘心一震,僵硬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那个老人身着蓝白条纹病服,消瘦的身材在大大的轮椅上显得有些过于单薄,他的身影刚刚被花坛挡住了,乐湘竟没有看到。   文易牵着乐湘的手,将她拉过来,“爷爷,这是我女朋友,乐湘。”   “爷爷,你好,我叫乐湘。”乐湘有些无措,死死的握住文易的手。   文老爷子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番,然后把手一摆,对乐湘说,“丫头,推我去前面走走。”   乐湘急忙应下,走到轮椅后面,小心地推着轮椅往前走,文易沉默着跟上。   文老爷子漫不经心地闲聊着,乐湘也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面的随意,直到文易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女朋友这被卖了还帮忙数钱的样子,打断了他们交谈,“爷爷,你该去做检查了。”   文老爷子一脸地揶揄看着自家孙子这护食的样子,到也没说什么。   乐湘看着这明显不对的气氛,这才惊觉,刚刚虽然好像是在闲聊,但是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要不是文易打断,说不定连重生的事都要挖出来了。   乐湘一脸敬畏地看着文老爷子,这爷爷什么人啊,自己也算是很谨慎的人了,竟然一直在被他带节奏。   文易拍了拍乐湘的肩以示安慰,然后帮忙一起推着文老爷子回病房。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男盆友的大大只好码字庆祝,不想去外面被虐狗。   ☆、登堂入室   送完爷爷回病房后,文易和乐湘一起出来。   “难得你还有这么一面啊,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看着乐湘一直垮着的脸,文易打趣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丢人死了。”乐湘瞪了一眼文易,拧了一下他的腰以示惩戒。   文易讨饶地躲到一边,“你累了吗?”注意到乐湘眼中地疲倦。   “特别累,我有个朋友生病了,我今天一直在医院照顾她。”乐湘诉苦道。   “去我那休息一会吧。”文易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   乐湘闻言还真有些心动,交往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去过男朋友的家。   文易的家里医院确实很近,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文易住的小区里绿化做得不错,有一段路几乎是绿树成荫了。   文易的家是个大三间,整个房子蓝色和白色为主格调,和他的主人一样给人一种干净清朗的气息。   客厅里摆着几个白色的铁艺,非常粗犷,但是奇异和整间屋子融为了一体,客厅连着阳台,阳台上的藤椅在夕阳的余晖照射下披上了金衣。   “你先在我房间休息下。”文易脱下衣服放在米色沙发背上,然后将在乐湘带到房间。   乐湘是真累了,今天一直在医院帮阳微跑上跑下的,然后又经过文易爷爷这一遭,体力和脑力都受到了极大的消耗,往床上一倒,很快就沉沉睡去。   乐湘醒来时外面已经全黑了,一时之间有些梦中不知何处客的感觉,半晌,才挣扎着去拿手机想看看时间,结果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拿起手机往外面走去,找到文易,文易正在厨房用平底煎着什么,就算是这么烟火气息的动作都被他做得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文易一抬头就看到门边的乐湘。   “你醒了,饿了吧,去收拾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文易边用筷子翻弄着锅里的牛肉,边对乐湘说到。   都说睡觉是最能保持能量的活动了,但是乐湘每次一觉醒来,肚子都会特别的饿,现在一闻到食物的味道肚子就开始造反了,差点忘记正事,还好最后还记得问文易充电器在哪?   将手机找了个地方充电,乐湘就急急忙忙地去洗了把脸,然后坐到座位上等待美味的晚餐。   文易做得是牛肉芝士三明治,煎得恰到好处地牛肉,配上香浓可口的芝士,这口感简直是棒极了。   吃完晚饭,乐湘想要表现下,主动收拾残局,说,“文文,我去洗碗。”   文易一把拉住她,“行了,我买了洗碗机,用不着你。”然后将桌上的碗碟送到厨房,乐湘黏在后面。   文易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乐湘,将手里的水用毛巾擦干,然后说,“我现在要看一个策划,你自己先玩一会。”   突然想起乐湘的手机在充电,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乐湘,乐湘没动,斜眼看文易,“解锁啊。”   “密保是你生日。”文易瞅了一眼乐湘,然后把手机放到她手上,然后径直去了书房。   乐湘拿着手机在原地开心转了一个圈,然后慢慢地输入密保,文易手机的背景墙是一张不知名的风景图片。   乐湘想想,跑到白色墙壁前面,手举高,找准45度角,然后眼睛向下看,卡擦卡擦几下,自拍完成,乐湘从几张自拍中找出自认为最漂亮的将其设为背景墙。   然后继续翻着,文易的手机里面什么也没有,都是一些系统自带的软件,乐湘拿浏览器看了一会娱乐八卦,然后直接下了个消消乐的游戏,窝在沙发上消磨时间。   乐湘玩到第33关时,文易从书房出来了,乐湘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将手机往旁边一丢,然后扑了上去,“文文,你忙完了。”   文易坐到她旁边,“嗯,你刚刚在玩什么呢。”   乐湘重新捡起手机献宝道,“玩这个呢。”   “已经很晚了,你今天就在这里睡吧,明天我再送你回去。”文易摸着乐湘的头发说道。   “一起睡吗?”乐湘顺势窝进文易怀里,看着他有些冒青渣的下巴说道。   “在你睡觉的时候我把客房收拾出来了,当然你要是想和我一起,我也没有意见。”文易靠近乐湘,贴着她的脸说道。   近在咫尺的气息让乐湘有些不自在了,挣脱他的怀抱,丢下一句,“我去报备一声。”   乐湘跑到阳台,给室友打电话告诉她们今天自己不回来了,当然也少不了被审问两句,然后再给个电话给家里,叫他们把驾驶证快递过来,特意让他们送加急的。   等打完电话,文易已经拿了一身衣服出来了,递给乐湘,“这套衣服是我没有穿过的,你今天晚上就穿这个吧。”   乐湘怔怔地接过衣服,文易又从柜子里整理出一套洗漱用品递给乐湘,乐湘抱着衣服,拿着东西就进了浴室,女孩子洗澡好像都挺慢的。等乐湘洗完出来,发现文易已经洗完再阳台上吹风了。   夏天洗完澡出来会更热,乐湘打开客厅和阳台之间的推拉门,挤在文易旁边坐着,晚风挺凉爽的,此时文易已经是一身凉意了,乐湘抱住文易贪婪地从他身上吸取凉意。   文易换了个姿势,让她抱得更舒服了。   文易住的楼层挺高的,至少看星星没有阻隔,两人就这样躺在藤椅上看着夜晚的天空,非常有气氛。   乐湘突然想起在卧室看到地吉他,“你可不可以给我弹吉他。”   “好久不弹,我手都生了,下次练好了再给你弹。”文易婉拒。   “可是我好想听你弹吉他奥。”乐湘有些失望。   “下次吧,下次一定给你弹。”文易说完轻轻吻了一下乐湘的额头,他轻轻地吻了一下,真的只是轻轻地吻了一下,但是乐湘瞬间被安抚到了。   鉴于文易昨晚展示的厨艺,乐湘觉得自己有必要也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贤惠,因此第二天,乐湘早早地起来了,拿着钱包就出门了。   等文易醒来,乐湘正在熬粥。   文易看了眼锅里的食材,提出“我冰箱里好像没有这些东西吧。”   “我在小区的超市买的。”说起这个乐湘就得意,她昨天就注意到,文易所在小区设施较完善,小区里就有个大型超市,这些都是在哪里买的。   吃完早餐,乐湘把碗送回厨房,出来的时候文易正好在接电话,他看了眼乐湘,继续对着电话说,“你过来吧。”   “谁要过来。”乐湘好奇地问道。   “贺习水他们。”文易想想,对着电话说了声等一下,将手机稍微拿开,对乐湘问道,“你今天有事要做吗?”   “没有。”乐湘刚刚打电话给阳微问情况,得知她男朋友已经赶到,她现在应该更需要男朋友的安慰,自己就不要去医院打扰了。   “今天是何尘的生日,你想要一起去玩吗?”   “好啊,不过我穿这个行吗?”乐湘害怕是什么生日宴会,自己就穿了一条白色暗绣裙。   “没关系,就是几个人私下聚聚,不是很正式,也没有长辈在的。”然后重新对着手机说,“你们自己先过去吧,我和乐湘一起过去。”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文易笑了笑就把电话挂断了。   另外一边,贺习水和杨承文他们说,“阿易这小子见色忘友,叫我们不要去接他了,我们自己先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线写的也真是real心累。   ☆、生日会   何尘的生日会果然如文易所说,并不是很正式,来的都是些年轻人,何尘包下了一个三层的小别墅供大家玩。   虽然他们到的不算晚,但是别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乐湘跟着文易送出了生日礼物,然后跟着说了几句应景的话,就被文易带着去他们的小团体了。   还没有到吃饭时间,大家都三三两两地散着,好在别墅里有许多娱乐设施,来的人大部分都认识,大家也不算无聊。   乐湘有些想上厕所,看文易他们说得正起劲,于是悄悄地起身,结果一楼的厕所有人,就只好去二楼找厕所,上完厕所出来,旁边的房间传来一阵喧闹。   今天的寿星此时正气恼的说,“不等了,我们再去叫个人来吧。”   本来一伙人在开团,结果有一个人去接电话了,现在都快要开战了,都还没有回来。   乐湘从开着的门往里面看了一眼,不大的房间里,摆着几台电脑,上面显示的正是召唤师峡谷,空着的电脑上面显示地正是寒冰。   想想文易在和别人谈事,自己在旁边呆着也是无聊,又一时技痒,便走到空着的电脑面前坐下,拿起鼠标。   “你干嘛。”何尘眼睁睁地看着乐湘旁若无人地坐下,然后特别自然地操纵起电脑来。   “都已经开局了,现在去楼下叫人也晚了,你还不如让我先顶上,等人来了我再让开。”乐湘用手指着已经加载完毕的峡谷,对方已经开始出发去战场了。   何尘本能地想拒绝,但一想到上次在台球场丢的颜面,想借机扳回一局,反正前期大家的杀伤力都小,就同意了。   其他几人和乐湘不熟,不知道她水平,见何尘同意了,也没有什么意见。   一开始,乐湘就跟在何尘控制的坦克后面往上路走,他们这边的刺客很争气,一开始就去对方的野区抢怪了,乐湘就上前收了几个石头人回血,将第一波兵线让给布隆发育。   对方守上路的是一个法师,乐湘仗着有坦克抗伤害,直接就上前放技能,法师被寒冰的被动技能牵制住,一时之间不好走,乐湘成就了首杀。   何尘诧异得看了一眼乐湘,心里嘀咕,这姑娘运气真好。   寒冰和布隆配合无间,将上路防地滴水不漏,一次次打退敌人,还一路向前推塔。   对方的法师特别的锲而不舍,一直往上路的枪口上撞,寒冰和布隆配合着把对方的法师打得乐湘自己都不忍心了。   最有趣的一次是,他俩正埋伏在草丛里,对方的法师不小心误进了,她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想假装没有看到他俩,悄悄地走过去,结果当然是被胖揍死。   乐湘他们边的法师在中路守塔,战士在下路,刺客不停地游离于野区,看到那里火力不够就上前支援,这么下来,他们一路推塔杀人,摧枯拉朽地攻到敌方水晶了。   看着屏幕上敌方水晶的轰然破碎,何尘有些复杂地看着乐湘,要说一开始大家还有些轻视乐湘,可随着乐湘不断地拿到助攻,特别在几次团战中的出色表现早就改变了心态。   但是其他人都没有一直和乐湘打配合的何尘感触深,做坦克的最怕碰到那种输出不给力的队友,但是乐湘是那种让队友可以放心地往上冲,你在前面吸引火力时,她就能充分利用这个机会,给出伤害,而且她的预判十分准确,总能在关键时候补刀。   乐湘对着电脑屏幕笑了,自己可是经历过后来全民农药时代,当时跟风玩了农药,后来因为被玩英雄联盟的朋友嘲笑手游不够高端,一怒而起,毅然投身打撸大军,经过一年的磨练技术还算不错。   就是她的的反应有些慢,玩不了坦克和突进,只能玩些输出和辅助,最爱团战时躲在后面放冷箭,因此她一般都是辅助拿的最多。   乐湘本来也只是想过过手瘾,一局过后,就把电脑交给那个回来的男生。   乐湘刚下楼梯就看到文易和一个女生在谈话,贺习水走到她旁边,笑着指着那边说,“你还不赶紧去宣示一下主权。”   乐湘向他撇了一眼,淡定道,“你难道不知道,男朋友受欢迎的程度也是女性魅力的展示之一。”   不过话虽这么说,乐湘还是气场全开地走上去了。   文易注意到她,马上招呼,“你去哪了?我刚刚一直在找你。”   “去上面和人家玩了一会。”   旁边的女生不甘寂寞道,“阿易,这位是?”   “你好,我叫乐湘,是阿易的女朋友。”乐湘说到阿易时特意学着那个女生的语调。   那女生的脸色明显变了,但马上整理好表情,如果不是乐湘一直关注着她说不定都要错过了,“你好,我叫赵莎。”然后对文易笑道,“阿易,你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了,怎么我们都不知道。”   文易摸了摸乐湘的头,回道,“早就交了,就是没有机会给你们介绍。”   乐湘没去理会她,转头对着文易说,“文文,我渴了。”   “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水。”文易看了一圈周围,对那女生点头告辞,往厨房走去。   文易一走,赵莎将长发一甩,也走了。   在一旁目睹了乐湘逼退情敌的贺习水远远地向乐湘竖了个大拇指以示佩服。   时近中午,宴会负责人过来通知可以开饭了,中午的午餐是包给了饭店。巨大的客厅已经被收拾出来了,摆上了漂亮的餐桌,一个漂亮的三层蛋糕被安置在最中间,散开的人群渐渐聚齐起来,何尘和他女朋友也过来了。   “你是不是又去玩游戏了,你今天是主角,一堆人等着你知不知道啊。”何尘女朋友边走边对对着何尘咆哮道。   何尘被自家女朋友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顿,心里正郁闷,一抬头就看到站在文易旁边笑得灿烂的乐湘,看文易的眼神就有些酸溜溜的,那家伙从那里找来一个这么会玩的女朋友,为什么自己的女朋友不说和自己一起玩,还只会拦着自己玩游戏。   “好了,我现在不是过来了吗?”   饭后,别墅里的饮料有些不够了,文易几人就商量着去买,虽然何尘有些看不惯文易,但实际上几人的感情还是很好的,不然这次生日也不会来了。   文易出去是去搬饮料的,肯定不好带上乐湘,就有些犹豫地看了眼乐湘,一旁的赵莎笑着过来,“阿易,你去忙吧,你女朋友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文易转头向乐湘征求意见,乐湘向文易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的。   赵莎带着乐湘去了阳台,别墅的阳台上放置了几个小沙发,那里已经有几个女生了,何尘他女朋友也在,几人都是之前就认识的,而乐湘是新加入进来的,很多话题也接不上。除了最开始的打招呼,乐湘只能在旁边坐璧花了,看到被明显地冷落,乐湘也不着急,就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喝饮料。   这时,有个男生搬来个什么东西来阳台,注意到在边上的乐湘,“你射手玩得真好。”   乐湘正在无聊地观察小茶几上的纹路,上方有个声音,一抬头发现是刚刚一起玩游戏的男生,他好像玩的是刺客。   “你的刺客玩得也很溜。”乐湘礼尚往来道。   那个男生大概也没有什么事,就在旁边接着这个话题和乐湘一来一往地聊了起来。   女生对异性本来就一根天生的雷达,这边的热火朝天很快吸引了那边在聊着什么的女生们。尤其是赵莎,她看似一直沉浸在聊天中,其实一直分神注意着乐湘,看到乐湘在自己的带动下被冷落,本来挺开心的。但是乐湘却没有感到什么难堪,反而自己一个人怡然自得,现在还吸引了男生和她聊天。   其实她不是不想插进来的,但是在旁边听了半天,发现他们都在聊些游戏的事,那些个术语自己完全听不懂,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乐湘眼看着赵莎快要止不住眼里的火了,话锋一转地结束了和男生的战术交流,她只是想给个小反击,让人别小看自己,可不想把人得罪死了。   ☆、流言   随着校园里的合欢花日渐凋零,这个学期也快要走到尾声,校园里各个地方都开始的期末最后的狂欢,之前乐湘接到通知,说这学期的社团聚餐定好地方了。   聚餐那天乐湘正好在文易那,聚餐的地方有点远,文易就送乐湘过来的,下车的时候,刚好碰上社团的人。看到乐湘从一台保时捷下来,他们都有些好奇地围了过来,看着乐湘和文易告别。   “乐湘,你男朋友送你来的,怎么不下来。”社团里的一个人上前取笑道。   饭店的停车位是最难找的,乐湘本来不想让文易下车,但是这么一说,只好叫他下来,免得有人以为是见不得人还是怎么了。   乐湘拉着文易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文易。”然后对文易说,“这些是我在社团的同学。”   “你们好,我叫文易。”文易温文尔雅地打着招呼,处在校园的人本来就对社会人士有这天然的向往,更别说文易这副做派,很快就赢得了同学们的好感。   “一起啊,欢迎带家属蹭吃蹭喝。”   “不用了,他一会还有事,送完我就要离开。”乐湘含笑拒绝。   众人和文易都是初次见面,见乐湘拒绝了,虽然遗憾,也不好去勉强他。   大概这学期剩余的经费充足,社团大款地定了个包厢,酒水送上来后,社长张凡端着酒杯照例数着这一学期社团获得的成就。   乐湘听到因为社团升级了,他们可以在学生实践中心有一间教室做场地了,开心地和身边人说道,“太棒了,我们社团以后可以见光了。”   社团之前的场地是在一个地下室,白天都要开灯,每学期都要交长长的电费单。   “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就你忙着谈恋爱去了,哪有时间来关注社团的事。”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惹到了王思思,她突然不冷不热地说道。   乐湘这学期虽然因为事太多,没有上学期跑得勤了,但是大小活动都会参加,自认为尽到了自己的职责,没想到被这么说。但是也不好为这点小口角怎么着,只好当没听见。   中途,乐湘去了趟洗手间,刚打开马桶盖,就听到外面有人说,“你今天看到了吧,乐湘她男朋友又帅又有钱,乐湘也太幸福了吧,找到这种男朋友。”   “这种事情,幸不幸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另一个女生不屑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开头的那个女生见她一副有□□的样子,催着她往下说。   听到在谈论自己,乐湘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听到她们在夸文易,乐湘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还没开心完了,就听到这么说,急忙屏住呼吸跟那女生一样等着下文。   “听说她为那个男人流产了。”语气中混合着可怜和一种说不出缘由的优越感。   “啊,乐湘看起来不像是流产的人啊?”先头的那个女生明显被惊到了。   “你知道流产的人是什么样,说不定就是装的。”另一个女声道,然后压低声音,“听说上次社长和王思思去医院看老师时,在妇产科看到了她,当时陪着他的就是今天送她来的这个男人。”   乐湘听到这再也忍不下去了,拉开隔间的门,也不管那两个被惊到的女生,直接往外冲,刚走到洗手间外面走廊上,就看到王思思和张凡在说着些什么。   乐湘管不了那么多,气势汹汹地走到王思思面前,“听说你说我怀孕了,还流产了。”   “怎么。只准你做,还不准别人说了。”王思思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反应过来,紧张地看了一眼张凡,然后对乐湘叫道。   “你在妇产科见到我,就断定我是去流产的,那我还在警察局见到你,你是不是就是犯法了,你是傻子吗?去妇产科就只能去流产吗?你是亲眼看到我上手术台了,还是看到我鼓起肚子了。”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的台球也打这么好。”张凡突然用一种奇怪地语气插进来。   乐湘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张凡补充道,“那天我也在迪珊,我和王思思一起在医院看到你的,还看到你和今天送你来的那个男人一起。”   乐湘瞬间气炸了,“我没想到你也是这种想当然的人,原来我怎么样全凭你们一张嘴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体状况,你们都了如指掌,是不是下次我生孩子了也要从你们嘴里知道,”然后转身离开。   留在原地的王思思小心地看着张凡的表情,   张凡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没有经过验证的事不要到处乱说。”然后往前走去。   王思思咬了咬嘴唇,那天在医院的电梯里遇到了乐湘,因为电梯里的人太多了,不好打招呼,出了电梯就没看到她人了。张凡担心她得了什么病,就去二楼看来一眼,结果发现哪里竟是妇产科,她陪张凡在医院里呆了很久,后来又看到乐湘和今天送她来的那个男人一起出来的场景。   处于女性的直觉,她知道张凡大概对乐湘是有些好感的,每次有什么活动,他都指定乐湘化妆,不管乐湘是不是在忙着,不管她和另外一个负责化妆的女生是不是闲着。   本来她想,这样也好,乐湘都有男朋友了,可是今天看着同学们对乐湘有这样一个优秀的男朋友的羡慕,她就忍不住把上次在医院遇到乐湘的事说了出来,还下意识地将事实往那方面去说。   乐湘快步走到包厢,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就往外走。   负气走出饭馆,越想越委屈,又是第一次来这边,连个公交站都找不到,想拿出手机给文易打个电话,想起他之前说今天有一天的会要开,只好放下手机。   “哟,这是怎么了,被你家文易给遗弃啦。”何尘刚刚走出来就看到乐湘跟个流浪狗一样可怜兮兮地站在马路边,   乐湘抬头,看到是认识的人,一双泛红的眼睛一亮,顾不上何尘之前的交集了,此时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可以麻烦你送我去下这附近的公交站或者地铁站吗?”   “得了吧,看你这样子,我哪敢随便把你放那里,要是出了什么事阿易还不得宰了我,你要去哪里?我直接送你去吧。”   本来何尘不是这么爱做雷锋的人了,实在是前两次乐湘给他的印象都是霸气侧漏的,现在突然变成小白兔有些适应不良。   乐湘将学校的地址在嘴里含了两遍还是咽下去了,报上了文易公寓的地址。   晚上文易回来,一眼就看出乐湘的不对劲,说好要回学校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问题。   乐湘摇摇头,就算亲密如文易,有些事情乐湘还是不能和他分享。   文易看出乐湘有心事,但是她也不愿意说,他也不好逼她,可是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她郁郁的,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排解,“我还奇怪今天的天空为什么这么安静呢?原来所有的云都跑到家里来了。”文易勾着乐湘的脸道。   一句话瞬间将乐湘拉出了自己营造了半天的悲伤氛围中,从那种状态出来后的乐湘叶终于能理智地思考这件事了。本来嘛,别人爱怎么想救怎么想,真正明白自己的人不会怀疑自己,那些恶意猜测自己的人也不需要他相信自己,何必要因为那些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看到乐湘脸上终于云开雾散了,露出灿烂的笑容,文易心一动,上前拥住她,捧住她的脸,就亲了上去。   良久,才放开乐湘,看到还处于懵懵状态的乐湘,笑着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说,“傻瓜。”   乐湘脑子里此时一团乱麻,文易后面说了什么,她都听不到了,只是趴在文易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他胸膛深处传来有节奏的咚咚声。   她刚刚感觉像是两军交战,她就突然被敌军捉去,她置身于敌军之中,他们围着她旋转,她感到很疲倦,为了躲开它们,她努力地想冲出重围,可怎么也不得其法,最后只能徒然地任人摆弄。   ☆、职场初印象   回到学校后,乐湘就跟社团说明年不再加入rap社了,本来像她们这种老人会提前确定意向的,因为下学期马上就要开始招新生了,于是这些老人区负责。   不过乐湘能做的也只能是这样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越解释越说不清楚的,将它冷处理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再说时近期末,大家都很忙着考试,哪有时间一直去关注这种事,不过乐湘更忙,除了参加本专业的考试,她还要去参加学校组织的转专业考试。乐湘经过一年的学习,确认自己对翻译感兴趣,刚好自己上学期的成绩也符合学校规定的转专业的要求,就和学校打了转专业申请报告。   本来考完试就应该回家了,不过乐湘这次的回家计划被文易的一通电话搁浅了。   考完试的当天,文易就打来电话,“你不是想学翻译吗?我给你找了一个特别适合你的工作,你一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   乐湘想起来,之前文易缠着自己想要自己暑假留在省城,但是被自己以没有找到暑假工的理由拒绝了,本来以为这话题已经告一段落了,没想到他等在这,心里不禁一阵好气。   不过好气归好气,凭心而论,文易帮忙找的工作还真不错,而且充分考虑到了乐湘以后的专业发展。文易把自己弄进去还不定废了多大的人情,要知道很多应届生想挤进去做个实习生都很难,自己有这种难得的机会怎么能放弃,只好给家里打电话,说明自己暑假不回来了。   第二天,乐湘就被文易送到了欣宜公司的大门,乐湘言辞拒绝了他送她进去的要求,坚持自己去找人事部。   大概都已经打好招呼了,乐湘找到前台报上名字,一会儿就有一个自称是李经理的人来领人了。   乐湘被分到的是售后部,主要负责电商售后跟单,通过邮件电话跟全世界的供销商沟通后续。   因为乐湘简历上填的是专业是英语,就被分到了英语组,办公室里英语翻译最多,那里的位子有些不够,所以乐湘的办公桌被安排到了其它地方。   工作的日子比想象地更轻松,大概因为是被插进来的缘故,谁也没有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就是在办公室里帮忙整理一下资料,接听电话,有的时候还要帮前辈们回邮件,当然,最终回过去之前要先给他们过目一下。   她旁边是一个负责俄罗斯客户的妹子,她也是来实习的,叫王亚,同样被使唤的命运让两人很快玩在了一起。两人一起吐槽前辈,聊聊工作中遇到的一些顾客趣事。   这天中午,办公室的人都出去吃午餐了,但是王亚减肥,乐湘则因为早上吃得有点多,也没有出去吃饭,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说那个杰斯和张姐最好成了没有啊。”王亚问道。   “我和你们知道的一样,后来你们不都听了录音吗?”   这个杰斯是之前乐湘接待过的一个美国来电,乐湘和他聊完产品的事,他那边突然飞来一句,“你真漂亮。”   “我很佩服您可以透过电话看到我的能力。”乐湘知道美国人的奔放,倒是没有被冒犯了的感觉,漂亮地反击回去。   那边好像没有听懂乐湘的话,继续说,“我上次来过你们公司的杰斯,我见过你之后,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了,你的…。”乐湘一听这话就知道那位杰斯先生表白错人了,自己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经销商,急忙对着电话说了声sorry, wait moment.然后急忙叫张姐过来。   这位张姐是带乐湘的前辈,杰斯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正好有点什么事,就叫乐湘帮忙接下,没想到就出了这种乌龙。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知道搞错人了,换过来就好,怪就怪在乐湘喊张姐过来听电话时,头脑一发热说的是,“张姐,有人找你表白。”   这可就点燃了办公室的八卦之魂了,为了业务需要,他们办公室的电话都会录音的,大家好奇就去听了,然后杰斯那段肉麻的告白整个办公室都知道了。   “我觉得肯定不能成,这种跨国之恋可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去尝试的。”王亚边看着手机边总结了一句。   乐湘刚想反驳,一个精干的女人进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乐湘看到平时不苟言笑的李经理此时笑得十分灿烂陪在她身边。   李经理扫视了空荡荡的办公室一圈,看到角落里的两人,眼睛一亮,对乐湘招手道,“我记得你简历里有写学过日语吧。”   “对的。”乐湘谨慎地回答道。   “你好,我姓张,是总经理办公室的助理,你叫我张助就好了。我们办公室现在有一个日本电话,麻烦你去帮忙接下。”那位精干的美女看着乐湘说道。   乐湘来公司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去过高层的办公室,本来是十分忐忑的,一路好奇着总经理的办公室是什么样子的,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道,自己只需要在秘书处接了电话就行了。   对方是公司合作的一家经销商,因为今年的销售量大大增加,所以想要申请更高的折扣,乐湘把对话要点记录在便抄上,结束电话后,跟张助稍微解释一下,就回办公室了。   “李经理,我已经接完电话了,把记录也交给张助了。”回到办公室,乐湘向李经理汇报了一下。   “我刚刚接到张助的电话了,你干得非常不错,这样,你来这么久,基本的业务应该也熟悉了,从明天起,你也开始试着独立跟单吧。”   李经理本来以为这个关系户实力不怎么样,自己供着就好了,没想到她十分乐于学习,功底也很不错,很快就表现得能独当一面了,即然人家表现得这么出色,自己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经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乐湘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急忙向经理表决心,她本来以为实习结束也摸不到正式工作的边呢。   这天下班后,文易来接她回去,说起这个乐湘就暗恨自己意志不够坚定,本来说好了,暑假住学校的。可是暑假留校的除了考研党,平时吵吵闹闹的宿舍几乎都没什么人了,学校食堂都只开了几个窗口,生活十分不便。她禁不住文易这里舒适生活的诱惑,就搬了过来,主要是被上下班接送的福利给勾引了。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上学了,我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考试   “我从明天开始可以独立跟单了。”乐湘一上车就开心地和文易宣布。   “是吗?那为了庆祝,我们今天去外面吃好吃的吧。”文易想了一下说。   “好啊。”乐湘把包甩到后面的座椅上。   当初说好的实习一个月,但是做着做着就快开学了,不过乐湘还是提前了几天结束实习了,她得回家去慰藉慰藉乐爸乐妈的思女之情。   不过这次回家乐湘也有说道,跟财务结算工资时,乐湘突然发现自己阴差阳错地实现了独立,自己卡里的钱竟然够自己交学费了。   本来实习生只有2000块钱的,可是后来自己可以独立跟单,就把钱单算过来了,跟踪成功一单是英语是100元,小语种是150元。   另外上学年乐湘同时拿了励志奖学金和校一等奖学金,这些加起来交学费绰绰有余了,当然,乐湘这么努力拿奖学金,金钱的奖励还只是其中一方面。   现在很多人都说,成绩不能代表所有,成绩确实不是一切,这话乐湘十分认同。乐湘高中有个同学,成绩特别差,基本上是最后几名,但是人家钢琴弹得好,好到让一所著名音乐学院放话说,她的高考成绩是多少,他们学校的录取分数就是多少。   但是你能年年拿到奖学金本来就是一种能力的证明,证明你自我学习的能力,而很多单位都喜欢招那些有些自我学习能力的人。   不然为什么他们每年都要招一部分应届生,为的就是应届生什么都不懂和比起那些有经验的员工更强的学习能力,他们可以培养出单位需要的员工。   在家呆了两天后,乐湘就又滚回来开学了。   乐湘再一次见张凡是在体育馆里,每学期开学都会有体测,张凡他们班刚好和乐湘他们班同一时间来体测。   乐湘艰难地做完一分钟的仰卧起坐,刚想和帮她数数的同学套个近乎,让她至少达到及格线,结果一起身就看到张凡站在旁边看着她。   事情过去这么久后,乐湘已经足够心平气和了,见他站在那里半天不动,叹了口气,走上去,主动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张凡看着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张凡第一次觉得,校园这么大。两人不在同一个专业,年级又不一样,连一些选修课都碰不到一起,这还是两人自上次后第一次见面。   刚刚看到乐湘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就直接过来了,可真正人站到自己面前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凡心里有些复杂,最开始只是觉得她化妆技术确实不错,就想为社团拉拢一下技术人才,后来相处觉得这个学妹为人大方不扭捏,不像其他人一样羞涩,就可以当哥们处。直到发现她有男朋友后,心猛然地酸涩起来,被情绪控制着失去了平常心,不由自主地口出恶言,想要她来感受自己的心情。   可是等回神一想,自己这种表现不是在吃醋是在做什么。尽管心里一再地否定,自己不是没有交过女朋友,绝对可以确定自己不喜欢这型的,但是也止不住打从心里的难受劲。   良久,张凡终于开口,“没什么,就是看到你在这,就过来打声招呼。”   然后酷酷的回到他自己的班级队伍,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乐湘。   不过乐湘也没有那么多空去管他,开学后,她一直忙得脚不沾地的,要适应新专业,比同学们少上了一年课,虽然翻译班和师范班有一些课是重合的,但是还有一些是需要乐湘重新去上拿学分的。   这样,乐湘不但要跟上班上的课程,还要等新生军训后,跟大一的学弟学妹们一起去补上没有上过的课程。   在欣宜的实习乐湘真的学到了很多许多东西,在开学后正式开始翻译课程学习的时候,这段经历开始发挥作用了,将老师说的理论知识结合她的实际工作经历,那些枯燥的理论立刻变得形象起来。   另外进入大二,摆在眼前的就有几个重要的考试,国二考,普通话考,专四考,前两个考试是每个大学生必备的,后面一个是所有英语专业生必须经历的。   就在这么忙忙碌碌中,这学期很快就过去了。   这次放假,乐湘说什么都要回家,对着文易许下每天通视频的允诺后,乐湘就欢快地回家了。   同样的新年,同样的烟花,同样的赶着新年钟声,但是通电话的两人却不同了。时间真的是个奇妙的东西,去年这个时候,乐湘只是恰逢其会地通电话,今年,两人就可以亲密地道着新年祝福了。   大堂妹今年从高考中解放出来了,整个人都变得活泼起来了,看到乐湘一个人躲在角落地打电话,狭促地凑上来,“湘湘姐,你是不是在跟男朋友打电话啊?”   乐湘看着堂妹激动的脸,没有了高考这座大山,她也开始期盼爱情了。乐湘无奈地挂断电话,准备满足着大堂妹的好奇心。   相似的场景在c省上演着,文老爷子的病已经好很多了,前一段时间就被接到了家里休养,有了文老爷子在,文易当然没有机会被赶出家门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年夜饭。   文老爷子年纪大了,觉少,于是一家人在客厅陪着他守岁,文易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了阳台,果然,12点那一刻,电话过来了。   通过电话的文易心情明显很好,就连转身后看到了他那个好弟弟呆在门口也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他那好弟弟正一脸抓住了什么把柄的激动,见自己被发现了,也不慌张,“哥,爷爷叫我来找你,你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啊,怎么也不带回家来。”   文易没说什么,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他那弟弟眼一暗,快步超过他,走近客厅,向大家说,“我还说哥去干什么了,原来是躲起来和他女朋友打电话了。”   众人被这消息一惊,然后就看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的文易。   文老爷子这才想起什么,笑着对文易说,“是乐湘吧,我刚刚还在纳闷你怎么没有把她带回来呢?。”   文易郁闷地说,“爷爷,她家人还不知道我呢,我怎么把人带过来。”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那弟弟,继续说道,“不过她刚刚还打电话叫我问您好,代她跟您拜年呢。”   “等回来你找个时间,你把她领过来,上次太匆忙了,都没有好好聊聊。”   “您随便聊聊都把人吓得够呛,哪里还敢跟您好好聊聊。”文易半真半假地抱怨着,余光看到他那好弟弟正一脸的不忿。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备考的时候,总感觉才刚刚开始复习,怎么就要考试了。   不过当坐到专四考场时,乐湘的内心很镇定,因为在枯燥的备考时间里,总有一个人陪着她。   自习室的座位永远都是那么紧缺,临近考试,更是座无虚席,乐湘受不了文易那里的单人自习室的诱惑,就周末都过去他那边。   文易把书房分她一半,在书房的一角给她安置了一个小天地,晚上,他在一旁看文件,乐湘在另一边做英语卷子,有时候两人都从书本中抬头,隔着空气相视一笑,再继续忙活,为安静的空气平添一丝温情。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改个名字可以带来好运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改完名字后我一直在失去小天使QAQ 据说有些话必须说出来别人才知道的, 这么含蓄的表白就是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收到。   ☆、流年啊   乐湘的生日在四月,考完专四后的第三天。   乐湘生日那天,提前在中午和朋友们聚过了,因为文易说晚上要给她单独庆祝。   这还是两人在一起过得第一个正儿八经的生日,一下课,乐湘就往文易那边跑。   文易早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见到乐湘,就把她牵到阳台,让她在藤椅上坐下。   家中的阳台已经被精心装饰过了,确保乐湘背对着客厅后,文易快步离开,“你等一下啊,我的礼物马上就来了。”   乐湘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风声,然后熟悉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一步一步地靠近,乐湘忍住心中的好奇没有转身,不去破环这份惊喜。   先是吉他声传过来,然后是那个清爽干净的声音,乐湘的记忆力很好,听出他唱的是在酒吧见面时唱的那首歌。   乐湘转头,只见在客厅的大灯照耀下,文易尽情地投入演唱中,灯光打在他正灵活拨动琴弦的手指上,打在他正在不断跳出华丽音符的双唇上,以及旁边不断浮出又缩回的小酒窝上。   乐湘有些着迷地看着他,这样的他,让乐湘感到炫目又困惑,炫目于他此时身上散发耀眼的光芒,困惑于他和记忆里渐渐偏离的形象。   为了解决这种困惑,在文易为她唱完生日歌后,乐湘直接提出,“你可以给我唱那个女孩吗?”   “那个女孩,这是什么歌,我不会,我都没有听过啊。”文易有些奇怪地问道。   听到文易这么说,乐湘有些急了,“不会,你怎么不会,你以前不说给我唱过吗?你说这是你自己写的歌。”   “我什么时候给你唱过,我又什么时候写过这首歌,我自己都不知道。”听了这话,文易更奇怪了。   乐湘一愣,是啊,自己什么时候听文易唱过这首歌。   文易有些担心地抚摸着乐湘的脸,见乐湘回神,取笑道,“你该不会是把你前任做的事安在我身上了吧。”   乐湘还想说出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话,突然乐湘的脑子飞快地闪过一个这样的场景,在光线不好的地下通道里,背着吉他的歌手在认真地唱着歌,而她就坐在旁边撑着下巴着迷地注视着他。一曲毕,她欢快地拍手,问,“这是什么歌,真好听,我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过。”   他笑着回答,“这首歌是我自己写的,叫那个女孩,你还想再听一遍吗?”   她猛点头,然后他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唱着这首歌。   看着望着自己的脸却突然一副怀念神态的乐湘,文易心中有一个可怕的猜测一闪而过。   脸上传来的触摸将乐湘从回忆里拉出来,乐湘定神,文易脸色十分难看地看着她,“你想什么呢,这么认真,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把我当作谁的替身吧。”   乐湘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连她自己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随着乐湘的沉默,文易的心越发地冷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和乐湘的相处,好像就是因为在酒吧听了自己唱歌她才突然十分主动地和自己在一起。以前自己还一直以为是被自己的舞台魅力折服了,现在看来,是自己让她想起了某个人吧。   文易抬头,努力调动脸上的肌肉,“乐湘,你喜欢我吗?”   乐湘有些不解地看着文易,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跳到这个话题了。   但她的反应明显让文易误会了,她的沉默就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脸上,本来文易还想质问她,让自己做替身的那个人是谁?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但是此时却有些意尽阑珊了,他转身想离开这里。   “我爱你。”文易的表情让乐湘有些害怕,来不及想其它,抓住文易的胳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三个字。   文易看着被自己被拉住的胳膊,他现在的心里有些复杂,已经无暇去辨认这话里的真意了,无法去思考她这到底是在向他献殷勤,还是想欺骗他,又或者只是在说个笑话。   将吉他放下,把乐湘的手一点一点从他身上脱离,“我们分手吧。”然后向外面走去。   乐湘一个人留在阳台,精心布置过的阳台显得十分温馨,此时却更让人感到悲伤。本来他们可以有一个很美好的夜晚的,但这一切却因为自己毁了。为什么要犹豫呢,为什么不能斩钉截铁地做肯定回答呢。   那天晚上,乐湘打了无数通电话,发出无数条短信,但是一直没有把打通一号先生的电话,发出去的短信也都石沉大海。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而又焦灼的,但是抱着这种心情,乐湘一直在不停地拨打电话,然后等待那漫长的嘟嘟声停止,直到电话那端传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脑小姐平时显得甜美的音此时却这么刺耳。   乐湘抬头看向外面,月亮悬在空中,不知世事地看着人间,温柔的月光盖在乐湘的身上,很美。   顺着月光,乐湘发现角落里有个被杂物遮挡住的盒子,走过去将它扒拉出来,一拆开,是乐湘非常喜欢的水果蛋糕。一般蛋糕上面的水果都不怎么新鲜,但是这个蛋糕上的水果十分水灵。从中午到现在,乐湘还没有进食过呢,找了找放在蛋糕旁边的叉子,就这样,捧着蛋糕,混合着眼泪一口一口地把它全部吃掉。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虐可以炸出潜水党,试一下,虽然从点击来看,我可能并没有这种生物。   ☆、番外(那些你不知道的事)   文易父母是利益的结合,文老爷子拼命打下江山,奈何唯一的儿子只喜欢画画,对管理企业无一丝兴趣。无奈之下,只好替他娶了善于管理徐琼玉,但是两个灵魂完全不一致的人怎么生活得下去。两人生下文易后,自觉完成任务,就将文易丢给文老爷子,一个全世界谈业务,一个全世界追寻灵感。   都说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可是文易是一个为了完成任务的男子的精子和一个为了成全野心的女子的卵子结合的产物,一个并不是父母期盼中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他命定的悲哀的一生。   五岁那年,文珩带回来那个娇弱的女人和一个三岁的孩子,徐琼玉可以忍受和丈夫的冷淡,但她的骄傲让她无法对那对母子视而不见,彼时,她已经发展好了自己的事业,不是非靠文家不可,于是毅然离婚。   文老爷子在文珩身上受到了教训,从小就对文易严加管教,但堵到底是不如疏。一个从小就被要求优秀的人,总有一天会感到害怕,害怕自己会掉下去,因为没人和他说过,你可以平庸,所以人都说,你必须优秀。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文易的反抗来得如此之猛,他背着心爱的吉他,不,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真的爱音乐还是只是把它当成争取自由的工具。反正他是从那栋漂亮的小洋房搬去漏水的地下室,硬气地没拿一分钱,从头创建乐团,四年的打拼,乐团总算是有了一点名气。   这是,却传来文老爷子病危的消息,家里的企业没有一个人能够主持大局,文易临危受命,只好离开乐团,回到家里。但是万万没想到,溃败竟是先从家里开始的,先是和长期合作的一个日本公司没有签成合约,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好弟弟造成的。   虽然文老爷子万般不待见那个孩子,但到底是自己的孙子,在文易离开后,凭着血缘很快就进了公司。文易的归来让他感受到了危机,于是不顾公司的利益,硬是找人去阻拦翻译,造成合约最终没能给达成。   一来就丢了这么大单子的文易没能很好的在公司站稳脚跟,对头公司完美的贯彻了趁你病,要你命的方针。绵绵不绝的手段向文易袭来,处于内交外患的文易疲于应对,最终勉力支持一年后只能宣布倒闭。   文老爷子一生的心血毁于一旦,抱憾而逝。   文易在参加完葬礼后,选择放逐自己,背着一把吉他开始走天涯,见过他的人都羡慕他的潇洒,只有自己知道,他这是在惩罚自己。   走来走去,最后还是又走回这座城市,文易没想到为了文老爷子的忌日而赶回来。会在这座城市会遇上他的女孩,那个有着娃娃脸的女孩,那个会笑着看他的女孩,不是看不懂那个女孩眼里的情意。   他做梦都想答应,他一直想有一个宁静温馨的家,家里有温柔的母亲,慈爱的父亲,但是他经历的生活与这一梦想相去甚远,于是他就更加渴望了。   只是自己好像被诅咒过一样,无法拥有被爱的资格,毕竟一个从小没有得到过爱的人又怎么能期望他去爱别人呢?所以只能在给她唱过一首饱含自己心意的那个女孩后拿着吉他离开了。   就让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爱着你,世间情爱千百种,有轰轰烈烈举世皆知的爱,也有心有余响,口不出声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吧,我又机智地(其实是笨拙地)圆回来了。   ☆、思念   清晨,文易按下扰人清梦的闹钟,下意识地把手往旁边空无一人的地方一放,手落空的感觉让文易回神过来,乐湘绵长的呼吸声已经不在他身边。   心情有些奇异地下床到餐厅为自己倒了杯水,看着随着热水注入,洁白的杯身慢慢浮现出来的两人的笑脸,这张照片是在花园里的秋千上照的,乐湘坐在秋千上,背靠着他,他低头温柔地帮她整理衣服。   乐湘偶然拍下这张照片,后来看这张照片时说这张照片把他对她的感情完全表达出来了。于是在一大堆两人的合影中选出了这张,将它拓印到杯子上,然后,她用这杯子把自己的玻璃杯换掉,她说,一杯子,一辈子。   文易仔细地观察着这张照片,觉得他的动作眼神都十分平常,大概是那天的阳光太好,让人有了错觉吧。   文易抬头,这个房子变了很多,纯色的窗帘被换成了浅黄色的,看得人心暖暖的,沙发上多了几个可爱的抱枕,因为乐湘最喜欢窝在沙发上看东西。   不知怎么了,文易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冷,拿起遥控器想开空调,耳边却突然响起乐湘的话,“你嘴唇怎么有些干裂,一定是天天在空调房里呆的,以后你开空调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在房里放上一盆水。”   文易嘴角浮现一个悲凉的角度,就在这不知不觉间,他的生活里全是她的影子,她站立过的阳台,她躺过的床,她呆过的厨房,以及曾被她抱过的自己。   中午,文易给自己炒了个菜,下意识地烧了个回锅肉,这是乐湘最喜欢吃的菜,一般女孩子为了保持身材,对肉食都是敬而远之的,但是乐湘说她是肉食动物,一顿不吃肉就饿得慌。   做好后,文易挟了一口肉送进嘴里,瞬间被辣的眼泪都出来了,看着碗里的青椒,这才想起,这种辣椒虽然十分好吃,但是也特别辣。因此,以前每次乐湘炒这个菜,都会把青椒里面的籽挑出来,这样就不辣了。   文易徒然地将筷子放下,乐湘的爱密密柔柔,浅入浅出,但是却让人无处可逃。   晚上,贺习水打电话过来,叫他出去聚下,文易也不像再在这个满是乐湘影子的地方呆着,就换了衣服出去了。   酒吧里,贺习水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文易简直把酒当水喝的样子,只能不住地劝道,“你好歹吃点下酒菜再喝啊。”借机让他少喝一点。   好在文易还是听劝的,把自己灌了个半醉后,就乖乖地坐在一边吃东西,只是他这个样子,今天也什么都做不成了。   贺习水几人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本来听说他最近分手了,想给他介绍点人帮他转换心情,结果才刚露了个口风,他就这么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   “行了,行了,我们知道你什么意思了,等会人就来了,你这个样子只会叫人难堪,我帮你叫了车,你先回家去吧。”杨承文嫌弃地将文易送进出租车,上车时,文易用酒后特有的迷茫声说道,“对不起。”   杨承文手下动作一滞,然后更用力地将人送进去,把车门关上,回到座位上后,对着两人说,“阿易好像还没有走出来,我们最近不要给他添负担了。”   半路上,车里沉闷的气流让文易有些难受起来,挣扎着去开了窗,让清新的空气流进来。   大概喝了酒又吹了风,回到家后,文易用比平时更快的时间睡下,不过这一觉睡得着实有些久了,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清脆的门铃声唤醒。   文易挣扎着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乐湘,荒芜了的心瞬间繁荣起来。   乐湘看到他也有些尴尬,不自在地说,“我的身份证件落在你这里了,我可以进来拿一下吗?”   文易有些呆呆地让到一边,让乐湘进来。   乐湘找到自己的包,看着跟在旁边的文易,有些无措地解释道,“我本来没有想来打扰你的,只是我要办出国手续,现在去重新办理身份证有些来不及。”   那天后,文易将乐湘的东西都收拾好打包邮寄了过来,用实际行动表明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牵扯,只是这身份证是夹在一本书里面,所以没有寄过来。   文易没有注意她后面的话,他的关注点都在她的前半句话,“你说什么,你要出国。”   乐湘被问得有些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说明,“我们学校和美国一所高校有个合作,我可以大三就过去他们那边就读,然后可以同时拿到两边的学位证书。”   乐湘见文易没再继续说什么,就把身份证放进包里,准备离开,“那个,我就先走了。”   一只手拉过乐湘,阻止了她要离开的脚步,乐湘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一个热烈吻让她把剩下的话都吞下去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乐湘无措的想推开,但马上被更大的力道拉近。   文易疯狂地吻着乐湘,吻得绝望,吻得不顾一切,他感觉自己身体快要爆炸了,只要乐湘的气息才能让它平静下来,他吸着这股气息,仿佛在吸着自己毕生的救赎。   乐湘不知道文易怎么了,过去他们不是没有接过吻,但都没有这一次这么深入,仿佛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氧气,就要全部吸掉,否则就会死去。   溺水的人有没有氧气乐湘不知道,但是乐湘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自己不是缺氧而死,就是失血过多而亡,她已经尝到嘴里的铁锈味了。   求生的本能让乐湘最终挣脱开来,不过奇怪的是文易就这么任由她将他推到在沙发上。   “你到底在干什么?”乐湘捂着嘴生气地问道。   “你就这么没有把我当回事吗?”低沉的声音从文易那里传来,声音很低,如果不是屋子里太安静,乐湘估计都听不到。   乐湘刚想继续问,就被文易已经变得猩红的眼睛吓到,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想想刚刚接吻时他双唇有一股微微有些呛人的高烧的热气味,身上的温度也烫的惊人。   “你发烧了。”乐湘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   文易推开她,“你不是都要出国了,还管我干嘛”。   “吃药了妈?”跟谁计较也不要跟病人计较,这是乐湘多年的生活经验,因此被推开也没有生气,继续好脾气地问道。   他摇摇头,“家里没有药了。”然后看着乐湘的脸色,带着点坚强意味道,“我已经好多了。”   乐湘努力将文易扶到房间,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看着他被烧的不停分泌眼泪出来湿润双眼,帮他盖好被子,然后叮嘱道,“你先好好躺下,我去帮你买药。”   “你会回来的吧。”文易把头扭到一边,将头埋进枕头里面。   “当然,我怎能放着病人不管?”乐湘没好气地说。   ☆、和好   乐湘离开后,屋子里瞬间寂静起来,文易摸摸嘴唇,还可以感受到嘴唇刚刚被温润触碰的感觉。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一下,两下…直到乐湘冒着寒气回来,才收回一直往门口集中的视线,稍微闭上双眼,缓解一下因高度集中而异常疲惫的双眼。   “你先起来吃点东西,空腹吃药不好。”乐湘将刚刚顺便买回来的粥打开,拿勺搅拌了几下,再递给文易。   文易沉默地接过,自己乖乖地喝粥吃药,感冒药大都有些安眠作用,吃完药后在药的作用下文易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来,文易感觉脑子清明了许多,不复昨天昏昏沉沉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被换过了,十分清爽,没有那种黏腻感。   一股食物的香气顺着打开的房门飘了进来,循着这香气找到正在厨房熬粥的乐湘,她正在不停地拿着饭勺翻动着锅里的食物。   强烈的视线笼罩让乐湘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见是文易,走上前拿手摸了摸额头,“烧已经退了,你先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然后回去继续搅拌着粥。   文易安静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乐湘,大概因为照顾病人,面色显得有些憔悴,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经过一晚上的蹉跎,衣服显得有些皱巴巴的。   但是这一切在文易看来却十分美好,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在他身上蔓延开来,文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抱住乐湘,用 “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们不要终止分手好不好?”   乐湘搅着粥的动作慢慢放慢,用另一只手按住文易的手,用一种因不确定而显得有些颤抖的声音道,“你说什么?”挣扎着想转身看文易的神情来确认这话的真实性。   文易更紧地抱住乐湘,制止了她的动作,然后将脸埋进乐湘的头发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认输了,你把我当替身也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只要你在我的身边,终有一天,我会把你心中的那个人赶走,然后彻彻底底地,完完全全地占据你的心。   乐湘努力睁大眼睛,因为她感觉到眼泪马上要夺眶而出来了,怎么会这么傻,急切地解释道,“没有别人,一直都是你。”   听到这话,文易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是想继续哄着自己吗?   乐湘感到桎梏自己的力量有些松解,立刻借机转身,认真地看着文易的眼睛,“文易,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你真的给我弹过那首歌。不是在这里,是在另外一个地方。”乐湘想到哪就说到哪,把压在心头的话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了。   文易用已经变得清明的脑袋从乐湘逻辑混乱的话语里提炼出重点,乐湘没有把自己当作替身,乐湘喜欢的是自己。至于其他的,他不想去管,也不想去问了,这样,就好了。   不过,如果是这样,自己这些日子都在瞎折腾啥,那些个痛彻心扉,那些个辗转难眠,竟都是自己自找的。   文易看着还像是在等待死亡宣判一样一脸紧张的乐湘,别过头指了指锅里,“我饿了,你粥好了没有。”   乐湘眼睛瞬间亮了,文易一般对于自己不好意思承认的事情都会想现在一样转移话题的,顺着他的意思看了一眼锅里,然后说,“好了,你可以准备吃早餐了。”   乐湘将已经熬得糜烂的肉粥乘了出来,放在饭桌中间,给文易乘了一碗后,给自己乘了一碗,香气扑鼻的肉粥让人食欲大开,乐湘刚想下筷子。   坐在对面的文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将饭勺放下,直视乐湘,“你还要出国吗?”   “你不准出国,你要和我在一起。” 言辞逼人,但是语气却近乎恳求,尤其是最后加上的一句暴露了真相。   “如果你真的要出国,我和你一起去。”   张了几次嘴想要说明的乐湘却一直被打断的乐湘也是无语了,终于捡了个空档插话道,“我申请都没有交,怎么出国啊,快点吃吧,粥都要凉了。”   文易这才安心端起碗,突然又想起一事,抬头看了眼乐湘,神秘一笑,“上次你的生日礼物我还没有送完了,你等着。”   乐湘刚想说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文易就已经跑到房间里面去了,一会儿就见他带着点自得地走到乐湘的面前。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戴同款吗?今天满足你了。”文易指了指自己耳朵上,让乐湘看和她耳朵上那个一模一样的耳钉。   精致又清爽的造型是乐湘一直喜欢的,但是此时,   乐湘忍着气道,“你没送出的礼物就是自残啊?我真是谢谢你了。” 乐湘还以为他是要做什么,原来是要自残啊。   文易的耳洞还是在乐团的时候打的,几年没有戴了,耳洞已经快要长好了,可现在他竟然直接就这么戳进去了,   而且乐湘记得那个耳钉是很早之前就买了的,看他这样子,肯定也没有消毒,万一感染了就出大事了。   “你想死吗?”乐湘小心地将耳钉取下,看着挂在上面细细小小的血珠,实在忍不住地骂道,不过骂完还是得任命地去给他找棉签酒精消毒。   文易也发现自己好像又弄巧成拙了,于是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看起了眼色,一句话都不说得。乖巧地任乐湘摆弄。   就是经这么一遭后,等终于可以吃早餐时,乐湘一早爬起来熬的粥耐不住孤独的寒冷,从内到外都冷了个透底。   ☆、质疑   “听说你不想做交换生。”王教授是乐湘他们学院的翻译组组长,同时交乐湘他们班的英汉互译,因为虽然学院设置了转专业,但实际上转专业的同学还是很少的,转成功的人就更少了。因此,乐湘一入翻译班,就获得了高度重视,后面又用自己的突出表现将这种重视维持了下来。去美国的那个大峡谷大学做交换生算是学院的大事,有资格的人其实很少,因此,乐湘有点风吹草动的,大家都知道了,王教授听说这件事后第一时间找乐湘谈话了。   乐湘低着头不吭声,本来说去的人也是自己,现在反悔的人也是自己。   “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可是这次机会很难得,做翻译不单单是要把两种语言进行转化,很多时候我们还要考虑到它的文化背景,没有什么比在一个地方生活更能了解当地的文化了。”   王教授拿笔点了下桌子继续说道,“再说了,没有人会要一个本科生去做翻译的,你至少也要读到研究生,而国外的研究生只要读两年,不像国内的要三年,不管是从时间还是金钱考虑,国外的更有优势。而你如果毕业国外大学,申请研究生会更有优势,我建议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想好了,周五之前把申请书交给我。”   一番话下来,王教授确实是在为乐湘打算,方方面面都替她考虑到了,乐湘张了张嘴到底没开口,她想说不是钱的问题,可是她怕教授问如果不是钱的问题那会是什么问题。   乐湘心情有些低沉地从办公室出来,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自我介绍,说是文易的母亲,请乐湘去学校对面的咖啡馆去坐一坐。   文易的母亲徐琼玉女士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她穿着得体,有一张被岁月优待的脸,上面化着精致的妆。   徐琼玉要了一杯黑咖啡,乐湘要了杯卡布奇诺,徐琼玉微微一笑,“你们年轻小姑娘就爱这些甜的。”   乐湘不置可否,她并不觉得喜欢甜食跟年纪有关系,只要喜欢,八十岁也可以吃甜食,只要那时候身体可以允许。   看出乐湘的不在意,但是徐琼玉没再继续,直接进入正题,“我知道你们的感情很好,但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希望给他最好,但是目前来看,你并不是他最好的选择。   “您认为的最好的好像跟文易想要的最好的不一样吧,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您的儿子。” 虽然知道面前的人士文易的母亲,但是乐湘还是控制不住地露出尖刺守护自己的爱情,而文易可能和家里的关系不好,其实这只是乐湘的猜测,因为平时在一起时,自己或多或少都提及过自己家人,可是文易除了爷爷,从来没有提及过父母。   徐琼玉笑了笑,带着一种安抚意味道,“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拆散你们,我比谁都明白没有感情的婚姻有多痛苦,可是我也比谁都明白双方不对等的婚姻下场有多悲哀。”   徐琼玉端起咖啡,小抿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我自己经历了一场没有感情的婚姻,我亲眼目睹了我母亲经历的一场双方不对等的婚姻。我的母亲和你一样,是一个家境普通但是很有才华的人,但是她为了我的父亲放弃了去发展自己的才华,而一开始的爱情消逝后,定位错误的她开始了悲剧,你应该也能猜到会发生什么,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她选择将我抛下离开我父亲。”   乐湘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被人说服的人,但是面对如此一位友善,礼貌对自己有如此亲切的长辈,甚至不惜揭开自己的伤疤来为自己着想的长辈,乐湘很难去怀疑她的每一句话,更别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拳拳爱子之心。而且她并没有直接提出让乐湘离开文易,只是她的每一句话都在委婉的暗示乐湘,他们之间的不和谐而已。   尽管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但是乐湘难免不会想到,自己和文易的结局是否就会如她的母亲所言,而且,徐琼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文易,那么和做与她期望相反的自己会不会害了文易。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文易回到家里,发现乐湘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什么书,放下公文包,想像往常一样去抱着她。可刚走进,就发现乐湘看的不是什么书,她手上拿的是一张申请表,肯定不是那张已经被自己扔进垃圾桶里的申请表。   “你在看什么?”文易有些不安的问。   “文文,我想了一下,我还是想出国。”乐湘低低的声音传来。   “好啊,就跟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我陪你去。”文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欢快。   乐湘终于抬起头,可是文易宁愿她跟刚才一样,因为乐湘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他感到害怕的决断, “我是说我想自己一个人去。”   乐湘知道离开文易不愿意自己离开,但是她的要求,文易从来不会拒绝。   “为什么?是不是我妈妈和你说了什么?你知道的,我根本不会在意她说的话。”文易想到前几天徐琼玉想要给自己介绍她朋友的女儿,但是被自己以已经有女朋友拒绝了。   “不是的,我知道她肯定是不希望我们在一起的,但是文易你知道吗?面对她的话,我竟然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乐湘奔溃地大叫。   “你等我,等我足够优秀了,足够站在你身边了,我们就在一起,我不敢相信现在的我会和你有未来。”乐湘抓着文易的衣服恳求道。   文易很想反问一句,“你想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去?”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文易用一种难过的语调说道,“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痛苦吗?如果你非要走,那你走吧,我也不能去阻拦你的大好前程。只是,乐湘,你要知道,我不可能一直在原地等你的。如果你走了,我就会爱上其他的人,和其他人在一起。”说完不再看她,重新离开家。   乐湘留在原地,犹豫了半晌,到底还是没有追上去,别人看她已经在同龄人中表现得很优秀了,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都是自己偷来的。上辈子此时的自己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学生,自己如今能表现出来的大方自信,有多少是来赖于重生的优越感,抛开这些,只有藏在骨子里的胆怯自卑,只有不断地努力,不停地追赶,乐湘才能安心的喘口气。   诚如教授所言,对于翻译行业,只有本科学历的自己根本就无法有一席之地,就算家世不能比,至少自己也要足够优秀,到能与他比肩。   “阿易,难道你不相信妈妈吗?妈妈真的没有叫她离开你,妈妈见她,只是想知道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徐琼玉看着眼前脸色阴沉的儿子,无奈地说道,儿子好不容易主动来找自己,却是因为自己去找了她女朋友。   “你知道吗?比起文先生,我更恨你,他从来没有给过我希望,但是你,我还记得你哄我睡觉时唱得儿歌,还记得你因为出差错过我的生日会给我带礼物弥补。可是你离婚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搬走,那天我在你的车子后面追了那么久,希望你可以带上我,可是你没有。”文易用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说出这样深埋心中的话。   “那是因为…”徐琼玉张口想要解释。   “那是因为爷爷说,如果你带走我,那你就什么都得不到。”文易冷笑着帮她说出来。   “你都知道,那你还…”徐琼玉握紧了包包,不解地问道。   “可以理解,但是我不能接受。”   “她已经如你所愿地离开我了,你现在应该满意了吧?”说完,文易就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易心里苦啊,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媳妇,结果就这么被亲妈忽悠走了。   ☆、圆满   人们为什么总是说明天会更好,因为想要忘记眼下的痛苦,就只能期待明天的美好,文易看着墙壁上明天会更好的标语想到,耳边是助理的声音,“文总,会展中心到了。”   四年后的某一天,C省国际会展中心,一年一度的家电展销大会又开始了,文易亲自带队坐镇,眼看着时间已经走到9点了,可约定的翻译还是没有赶到,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问催着助理打电话。   “你们的翻译还没有到,文总,你看我顶上怎么样。”一名穿着蓝色格子衬衣的年轻女子突然走进文易他们的展览场说道。   新来的秘书刚要出声斥责,就被旁边的助理拦住,助理小心地看了看文易的脸色,“乐小姐,你要是能帮忙那就太好了,我们真是都火烧眉头了。”   文易静静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我们需要的是专业翻译,不知道你能不能胜任。”   “这是我的翻译资格证书,去年我在国际青少年组织中有过同传和交传经验。”乐湘笑着从包里翻出自己的证明。   文易快速地翻阅完证件后说道,“在我们翻译没来之前,你就暂时顶上吧。”   还是那个熟悉的饭店,还是熟悉的包厢,还是那个熟悉的位置,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和乐湘讨论环保技术的日本人换成了和乐湘讨论爱玛的美国人了。   直到文易请来的姗姗来迟的翻译,看到里面其乐融融的气氛和乐湘的投来的那个安心的眼神,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落地了。这个小师妹回国的第一个请求竟是让自己迟到一会,而自己竟真的在她信誓旦旦地保证下暂时将职业道德抛之脑后了,还好没有出什么差错。   宾主尽欢的饭局过后,乐湘径直往文易的车上走,拿过助理手中的车钥匙,机智的助理立马上了秘书他们的车。   “文文,你是回家还是去哪里?”乐湘兴致勃勃地向身边正在闭目养神的人发问。   文易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闭上。   “刚刚光顾着说话去了,都没怎么吃东西,前面有一家汤店,要不我们去补点。”乐湘将文易的沉默自动换成默认,自顾自地找了个停车位,然后下车。   文易默默地跟着下车,默默地看着乐湘点餐,然后一直喋喋不休的,乐湘觉得这样挺好的,找回点以前的感觉,反正都是自己在说,文易就默默地听。   等到乐湘将美味的排骨汤喝完后,文易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乐湘怔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文易。   文易没去管她的表情,说完就起身向外走去,乐湘不甘地留在原地,她默默的看着他付了钱,看了看表,径直走出餐厅,没有回头。   她看着他就这么走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在今天以前,她还笃定自己这次回来会收获爱情的。可现在,他就那么走了,没有和她说一句话,丁琪打从心底绝望了,强装出来的镇定也没有了。   她拿上包,快步跟上他,此时他正要上车,乐湘一着急,脚下一扭,直接摔在了水泥地上,她强忍着泪水向前说:“文文,你真的就这么把我丢下啊?”   文易回头,看着她不说话,乐湘的声音里有种令他迷惑的东西扰乱了他理智,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有多么可恶,明明之前想好的要让她吃些苦头。   可该死的,此刻,看着她那渴求的眼睛,他最后还是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乐湘紧紧地握住,文易把她拉起来后本想放开她的,但是某人却死死地握着。   文易挣扎了两次没有挣开,也就随她了,乐湘小心地调整角度,一步一步地,终于两人十指相扣了,文易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但是没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牵着手走回去,然后乐湘顺理成章地进入到文易的房子,   深夜,文易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身边再一次响起地绵长的呼吸声。   四年,实在是一个太过漫长的时间,中间不是没有过各种诱惑,只是文易清楚的知道,一旦他和某个其他女人在一起,那么他对乐湘的爱将会毁了他的一生。   他可以很好的控制对所有人的感情,唯独对乐湘无能为力,对这种现象他本来十分害怕,但是害怕过后他有陷入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状态,反正这事是自己不能改变的,既然这样,那就顺其自然吧。   还好,老天爷终究没让他失望,她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终于成全了他的圆满。   乐湘睡觉有些不老实,总是把手放在外面,第二天膀子又疼,文易仔细地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借着月光去打量着已经沉浸在梦中的人。就算你的爱就像天边的白云一样,美丽而不真实,但是为了你的每一个小心情,我都可以倾听,我还是愿意去争取,因为我对你的爱早已经淡于水,浓于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言有惊喜哦。   ☆、完本感言   啊啊啊,我竟然写完了一本书,哈哈哈,忍不住仰天长笑三声。   第一次写书,有很多逻辑不通的地方,场景转换也很生硬,但是多亏了各位小天使的厚爱,让我坚持为爱发电。   第一次有点击,第一次有收藏,第一次有评论,第一次有人讨论剧情,第一次有人催更,这些都是我继续的动力。我每天每天都会仔细地记好每章的点击,看着它渐渐增加,心里的成就感也一点点增加。   灵感缘由之男女主   文易的原型是源自大二和朋友去步行街玩,被一个弹吉他的男生的男女反唱惊艳到了,那天我在旁边听了两个多小时,他旁边的纸牌写着他是要穷游全国,卖唱是为了赚取经费。   乐湘的原型就是本大大自己了,大学最后悔的就是读了一个不喜欢的专业,后面也没有好好准备跨专业考研,所以就借由乐湘来完成。   另外我马上就要步入实习了,要准备完成学生到社会人的转变,也要开始我的第二个白日梦了,希望我的两个次元都有一个新的开始。   包子文乐   记者无明熙:文乐先生,可以和读者们说说您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吗   文乐一脸嫌弃:拖我那对蠢父母的福,为了给我取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伤透了脑筋。直到上户口时还没有想好,后来给我上户口的户警不耐烦了,就说把姓结合起来不就行了,文易先生就得到了灵感。   哈哈,我的逻辑是不是有点乱的,但是我现在是在是太太太激动了,不行了,我要去田径场跑几圈宣泄一下。   哦哦哦,对了,我的第二个白日梦是   是什么呢,   是   我和前世互帮互助那些年   文案:前段时间网上特别流行一个你前世叫什么名字的测试,闺蜜叫乐然也去试试,但她能说她不仅知道她前世叫乐静仪,她连前世老公是谁都知道吗?   乐然有一个秘密,她和她的前世乐静仪同时睡觉就可以互穿身体,还好,掌握好规律后,也不怎么影响双方的生活,反而让她们开始利用时空的不对等互帮互助起来。   乐静仪可以用一曲古曲帮乐然夺得古筝大赛的冠军,而乐然也能帮乐静仪用肖像画引起上位者的注意,摆脱随波逐流的命运。   如果有喜欢的小天使可以通过专栏收藏,它将会在9月9日这个黄道吉日展示给世人。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